第五章(16/22)(2/2)
全太后请孙亮召群臣,议孙峻之说。诸葛恪不知孙峻用意,请出淮南,攻合肥。
孙峻知费祎大屯汉寿,请孙亮遣使说费祎,合攻王昶、毋丘俭等。诸葛恪以为不可,称费祎屯此,欲收渔人之利,岂愿与之共谋。
司马师道,我受命领袖群臣,虽夙兴夜寐,而不能使君王无忧,四海承平;每欲为国家求未来之才,然察遍海内,无人能出卿兄弟左右!
费祎亦疑,欲止;郭修忽出短剑,猛刺费祎。诸将俱起,欲阻郭修,然为时已晚;费祎前胸被刺,鲜血喷涌,倒地不起;郭修以剑自刎,倒于费祎身旁。
钟会道,曹氏苟延残喘,气数已尽;大将军龙凤之姿,天子之质,岂能屈尊小儿之下!
司马师大惊,忙斥钟会道,此灭族之说,岂能信口而出!我父子俱为天子之臣,虽披肝沥胆犹恐有失,卿岂能陷我不忠!
酒过数巡,郭修说费祎道,我初来,寸功未立,颇受大将军厚待,每念无以回报;于是夜绘胡遵等屯兵详图,若能为大将军所用,我等之幸也。
诸葛恪大怒,转说孙亮道,蒋延非将非帅,妄言兵事,此国家之忌也;臣请逐蒋延,以绝妄说!
司马师笑道,我视卿为腹心,无论何言,望能告知。
诸葛恪道,此言差矣。王昶、诸葛诞、毋丘俭等方受重创,士气低落,正当乘势而进;若迟疑,必坐失良机!
二十六
蒋延道,轻敌好胜,非国家之幸;望大将军明得失,知轻重!
于是,诸葛恪请滕胤守建业,领朝中事务,亲率二十万大军入淮南。
继而,又知孙权崩逝,诸将又请图江东,费祎仍不准。
于是孙峻与诸葛恪大争,互不相让;孙亮不能决,议而无果。
张嶷知费祎每每大宴降将,深为不安,于是致信费祎称,卿身负军国之重,不宜与降人共饮。归附者鱼龙混杂,真假不辨,若别有用心者混处其间,当不堪设想。
钟会道,我唯以大将军之命是从,不知有曹氏!
孙亮不置可否;诸葛恪令侍卫强执蒋延,推搡出宫;蒋延疾呼道,诸葛恪不听良言,必祸害国家;臣请夺其职,以绝后患!
刘禅纳其说,命姜维屯汉中。
越雋太守张嶷上书刘禅,称东吴老将俱丧,幼主新立,曹魏或大举东进;此天赐良机,应屯重兵于汉寿,待时而举,必有所得。
孙峻斥蒋延道,匹夫,竟不知尊卑!
刘禅以为然,遂召费祎回成都,命其举众屯汉寿。谯周以为不可,上书劝阻,刘禅不听。
钟会颇知其意,欣然而来。司马师道,卿兄弟年少知名,才华横溢,实为国家栋梁,我必重用。
张嶷接费祎回书,忧惧不已,知车骑将军邓芝与费祎友善,即至书邓芝,请劝费祎。信未发,又接费祎手令,命往汉寿,共商进取。
诸将大集汉寿;费祎设酒宴,郭修等亦受邀。
司马师颇知钟会用意,只好引为心腹。
司马师再斥钟会道,取祸之说,不可再言!
钟会拜谢道,我兄弟颇受司马太傅恩惠,久思报答,苦无途径;大将军若不弃,我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都尉郭修道,费祎招降纳叛,尤为可恨;与其禁绝,不如趁机图之。我愿诈降费祎,伺机暗杀,若费祎死,不但叛逃可绝,亦能除东南之患。
钟会再拜道,我兄弟能获大将军垂青,三生之幸也!
刘禅知费祎遇刺身亡,大惊,欲命姜维离涪,往汉寿替费祎。谯周劝刘禅道,臣以为不可,若屯兵汉寿,必使曹魏、东吴俱疑;依今之势,仍宜与孙亮联盟,共抗强曹。臣请陛下命诸将撤离汉寿,仍以汉中为要;以姜维替费祎,节制汉中诸将。
钟会道,曹氏逼汉天子禅位,殚精竭虑,用尽手段,天人共知;由此而来,必由此而去,上天之道也。请大将军立废幼子,重立社稷,救苍生于水火!
费祎来汉寿,大树恩威,颇受拥戴。胡遵部属知费祎宽仁,恨胡遵苛严,日有归附。胡遵大怒,又禁而不绝,遂召诸将商议。
滕胤等见诸葛恪辞色严厉,其意决绝,俱不言。
又转说孙亮道,臣请陛下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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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寿介乎东吴、曹魏之间,颇有进退之便。
孙峻由此与诸葛恪反目,欲联手滕胤,掣肘诸葛恪;滕胤不肯,称同为辅国重臣,应以君国为重,不可以私怨误国。
费祎不以为然,回复张嶷称,我每欲承先帝遗志,放马中原,荡平东南,扫除叛逆,复兴汉室;然敌强我弱,路途险远,力不从心也。今降者如潮,远近争至,此汉皇之德,苍生之幸也,岂能以一己安危,慢待之!
姜维知诸葛恪大出,以为可趁势而举,亦举五万之众出石营,阻塞狄道,欲招降羌胡,进伐关中。
司马师再无疑,邀钟会饮酒。酒至半酣,钟会道,我有一言,恐大将军责备,不敢出口。
孙峻不甘,求见全太后,称曹魏屡换东南诸将,军心不稳;诸葛诞、毋丘俭等方受挫,怯惧未消,可伐之。
中散大夫蒋延劝孙亮道,臣以为不可。陛下新立,应以笼络人心、敛兵固守为要,不可轻出。
费祎屯汉中,闭关守险,久不出征。诸将知司马懿死,曹魏人事大换,以为应有所举,请再出祁山。费祎不准,以为连年征战,消耗甚巨,宜坚守,不可出击。
言毕,以图献费祎。费祎大喜,起身接图。张嶷大疑,疾呼费祎道,请避之,岂不闻图穷匕见!
司马师恐钟会与他人言,于是设宴款待。
胡遵大喜,准之。郭修夜出襄阳,驰入汉寿投费祎。费祎知郭修来,大喜,置酒款待,又尽招降将,欢宴达旦。席间,郭修几欲行刺,碍于侍从环列,不敢举。
孙亮不敢拒,命逐蒋延出。诸葛恪说群臣道,我受先皇遗命,辅佐幼主,振兴国家,虽宵衣旰食不敢苟安,何者?唯因先皇志气如天,欲吞并四海,君临天下;周瑜、鲁肃、陆逊等,含辛茹苦,前赴后继,又不惜粉身碎骨,屡涉深险,每拒强敌,何者?因大江之险既可为我所用,亦可为他人所用也。昔高祖据汉中,倚巴、蜀,继而还定三秦,地域之广,远超东南;财货之富,远胜强楚。然高祖不愿苟安,仍大出,与项羽决战,虽穷途末路,屡败不馁,何者?唯因天下虽大,不容二主!而今之势,与高祖当年何异,若苟且偷安,必为曹魏所吞。我身负辅国之重,何惜粉身碎骨!今曹芳暗弱,其令无不出于司马师,已使士民绝望,人心背离。我若举东南之力,借陛下之威,何往而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