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双章合一(2/3)

    冯鹤脸皮薄，只得回来逡巡一顿，被冯鲤骂了一顿，冯老娘见冯鹤如此?没算计，也?说了他一顿。

    “油坊的掌柜给孙儿买了一件袄儿，孙儿又去了冯员外那里，冯员外与我说学会这卖油的勾当，日后他家的油赊给孙儿去卖，到?时候攒些本钱，奉养你?老人家。”赵小郎道?。

    似冯鲤这样的男人，都已然非常稀少了，江氏常常为丈夫鸣不平。

    可粮食涨到?三两银子一石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常香兰就对冯鹤道?：“家里肯定是有储存粮食的，不如你?回去要?些？”

    盈娘安慰道?：“您以为祖父祖母不知道?小叔一家靠不住啊，就是住咱们这里，可到?底家里是我爹作主，她们觉得受气，毕竟爹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所谓远香近臭，人都这样，可您想想家是您在当，爹爹的钱都在您这里。”

    “必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才是，一年二十四两银钱，那猪肉每斤才七八文，也?吃不起，河柴三十担都才一两，您看鹤弟手脚发冷，吸着鼻子，肯定着了风寒。您要?管，您自?己买粮食送去，如今各自?管自?己，否则我能救他一次，还能救他无数次么？”冯鲤也?是气不过。

    赵小郎重重点头，他又小声道?：“婆婆，我回来的时候，听到?赖家的人在吵架。”

    这一年立秋之后，天气逐渐变得冷起来，地里的庄稼已经冻死了不少，尤其是十月过了之后，粮价一日比一日高，好些人如温水煮青蛙才反应过来。

    “也?是。”江氏笑?道?。

    “也?不是常香兰的事儿，我家里的银钱，江氏管的好我自?然交给她打理，若是管不好，就自?己打理。鹤弟难道?不在那家里住？别总怪外人。”冯鲤没好气道?。

    冯老娘心疼小儿子，但是她也?不是糊涂人，知道?大儿子说的是正?理，因此?也?道?：“都是那常香兰不懂当家。”

    赖大看了一眼，闻着都发酸，只好走了。

    “所以，您现在就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如此?就好了。爹爹明年就要?参加乡试了，若是中了举人，您就是举人娘子了，和她计较什?么呢。”盈娘道?。

    孙儿今年才十岁，就已经如此?懂事，赵寡妇忍不住点头：“冯员外多好的人，今年把那些田亩的租子都免了，难为他自?家也?并不十分的耗费。那日我去他家里送些菜，他家中午吃饭，就一碟煎豆腐，一样青菜，一样炒鸡蛋。咱们家里受人家恩情多，等你?长大了，可要?好好报答才是。”

    冯老娘冲过去，把他夫妇俩说了一顿，常香兰又羞又愧，只好去常老夫人家里打秋风。常老夫人捏着帕子道?：“我原先看他家兄弟俩亲亲热热的，没想到?内里竟然如此?。”

    冯二爹想着这么多年赖家从他这儿借的十两银子都没还，现下他自?家买粮食还贵了几倍的价钱，他自?家还家计艰难，好好个儿子被人也?拐去外地，所以他也?不愿意借。

    赖家尤甚，赖家没有功名，家里还有出一个儿子去担任徭役，大儿子成婚后连生了两个孙子，大儿媳没法做事，还要?照看孩子。今年一场暴雨，赖家颗粒无收，但是赋税还要?交，赖大不得不厚着脸皮找冯二爹借钱。

    实际上?常老夫人还有意让孙儿常遂娶对门冯家姑娘，那冯姑娘聪颖伶俐，堪堪八九岁的小姑娘，学问做的好，谈吐不必说，见识不逊色于大人。

    “你?家大郎给佃户免租子，十里八乡都知道?了，他家肯定有粮食，你?还骗我。”赖大不信。

    这些心事她和丫头们都不好说，怕传出去不好，只有和女?儿说。

    江氏想来也?是，又问盈娘：“我听说你?们学里新?来的几位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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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下也?有淳朴的人，但偷鸡摸狗的人不在少数，赖大家里没粮食了，乡里来收粮的时候，赖大就开始放赖，反正?就是不交。他是横惯了的人，但听说再不交，就会被枷号打板子，立马把家里的余粮交了。

    冯二爹道?：“他连他弟弟都不管，还管我，你?也?真是想多了。”

    除了赖大家里，冯鹤家里也?出现了粮荒，常香兰不懂稼轩之时，平日都是掐着钱过日子。在她看来，冯家那么些田，真不成了，回家拿就是了，怕什?么。

    赖大抢了她家的口粮田，赵寡妇恨的要?死，但是畏惧赖家人多势众，不敢报复。如今听到?他家吵架就高兴：“这也?是他活该，他家抢了我家的田就算了，可天灾人祸，老百姓靠天吃饭，这几年他小儿子要?成婚，又添了孙儿，勉强糊口罢了。到?了明年，他家恐怕就更难过了。”

    祖孙俩的日子现下反倒比别人好过，赵寡妇道?：“今年遭了大灾，冯家怕我寡妇失业，还引荐我给人家养蚕，上?回又让我赶紧买米，我还有前两年没吃完的粮食，咱们俩肯定可以过一个好年。”

    若是别人邻居兴许还周济一番，像赵寡妇这些年帮冯家织布拣棉花，每年冯家还给她家五石大米，或者是一些细面杂粮，口粮是管够的。现下赵寡妇的小孙儿也?长大了些，赵寡妇听冯鲤的话，让孙儿上?了一年社?学，纸笔都是冯家送的，冯鲤还特?地教他记账，还送他到?一家相熟的油坊做伙计。

    “对了，娄娇爱走了之后，又来了三位女?学生，她们跟不上?咱们读书呢。但是也?没法子，总不能让咱们停下来等她们。”盈娘摊手。

    本来这几年因为抢了赵寡妇的田，他们家也?算是茶饭能饱了，如今余粮交了，家里人只能去人家池塘里去摸鱼踩藕，又或者是偷人家的鸡鸭，但偷偷摸摸也?不能偷多少，尤其是大冬天，湖面结冰，下水了再上?来，那是半条命都没了。

    那赖氏也?是个抠门的，买米就花了不少银钱了，她只揭开桌上?的饭罩：“我们俩白米也?吃不起了，都吃的豆渣煎成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