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君的“宠幸”：今晚侍寝？不了吧(2/3)
“……二十三。”
“臣……”
沈渡脑子嗡嗡的。
“七品小官怎么了？”沈渡不服气，“七品小官也能帮陛下做大事。陛下不要小看人。”
这话说得太像表忠心了，会不会让萧衍觉得他在投机？
萧衍看着他，月光落在眼底，照亮了那双总是阴沉的眼睛。
“你每天帮朕批折子，朕该怎么赏你？”
萧衍忽然凑近了一点，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沈渡，你今年多大？”
萧衍继续说：“朕想了想，金银财宝你大概不喜欢，你那个破屋子朕看过，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但你没抱怨过。官位的话，你才当了三年七品官，突然提拔太快，朝臣会有意见。”
那不是等于把自己送进狼窝吗？
一个孤独到只能在深夜对着月亮喝酒的年轻人？
沈渡愣了愣。
宫里有萧衍这个暴君不说，还有十几个妃子、几百个太监宫女、上千个侍卫，他一个七品官住进去，别人怎么看？
沈渡：？？？？
但下一秒，他觉得不对劲。
沈渡心想：您说得都对，所以就不用赏了吧？
萧衍又给他倒了杯酒：“你说的这些，朕都想过。但朕做不到。”
萧衍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打量。
萧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怕黑？你一个敢在朝堂上跟朕顶嘴的人，怕黑？”
“什么问题？”
沈渡硬着头皮说，“臣一个七品官，住进宫里，于礼不合。”
沈渡愣住：“那是为什么？”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住多久？”
“啊？”
萧衍笑了。
沈渡犹豫了一下，决定试探性地透露一点：“陛下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朝廷每次颁布新政，都会遇到那么大的阻力？”
这暴君是铁了心要把他弄进宫？
喂，您在打什么主意？
沈渡一愣：“没有。”
“臣……臣怕黑。”
沈渡喉咙发紧。
说完，沈渡屏住呼吸，等着萧衍的反应。
“因为朕的身边，没有可用的人，”萧衍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疲惫，“朕杀了一批又一批人，但换上来的，不是世家的走狗，就是庸碌之辈。朕想用寒门子弟，但寒门子弟连书都读不起，哪来的本事帮朕？”
但他还是点了头：“行，臣住。”
什么叫正好？
“臣习惯听更鼓声睡觉，宫里太安静了。”
“本分？”萧衍挑眉，“朕记得，你的本职是监察御史，不是中书舍人。帮朕批折子是额外的事，怎么能算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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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朕想有个人，能在晚上说说话，”萧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朕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周围全是太监宫女，但没有一个人敢跟朕多说一句话。他们怕朕，怕得要死。朕有时候觉得，这座皇宫，就是一个大牢笼，朕是唯一的囚徒。”
沈渡心里一酸，脱口而出：“陛下现在有臣了。”
沈渡张大嘴，说不出话。
“为什么？”
“也没有。”
“而图书馆，只是第一步。”
“朕让人换张床。”
沈渡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沈渡心提到嗓子眼：“什么方式？”
搬到宫里住？
然后他嘴角轻轻的勾起，“沈渡，朕果然没看错人。”
“沈渡，”萧衍打断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朕让你住进来，不只是为了方便议事。”
萧衍靠在窗框上，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朕今天批折子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理由确实站不住脚。
他想说不，想说臣帮不了陛下，臣只是一个想保命的小官。
萧衍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你？一个七品小官？”
沈渡赶紧摆手：“臣不要赏赐，臣帮陛下批折子，是臣的本分。”
萧衍的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沈渡点头：“世家大族把持朝政，靠的是什么？一是钱，二是人。钱，他们有田产商铺；人，他们有门生故旧。朝廷想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联合起来反对。陛下登基三年，杀了那么多人，但世家势力真的削弱了吗？”
“住到朕腻了为止。”
萧衍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
“从今天起，你搬到宫里住。”
“所以，”萧衍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沈渡脸上，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朕决定，换个方式赏你。”
萧衍眯起眼：“你是说……世家？”
他心软了。
萧衍眼睛亮了：“你答应了？”
萧衍看了他两秒，淡淡道：“朕派人把你母亲接到城里来，在宫外安排宅子，配丫鬟仆人照顾。你随时可以出宫探望。”
沈渡嘴角抽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朕让人在你窗外敲更鼓。”
“臣先问问，住多久？”
沈渡继续说：“臣觉得，压制世家，不能只靠杀。杀人只能解决一时，解决不了一世。只有让更多人有机会读书、做官，打破世家对知识和权力的垄断，才能从根本上改变局面。”
沈渡：？？？
“朕在御书房旁边给你收拾了一间屋子，离朕近，方便议事，”萧衍说得云淡风轻，“每天下了朝，你就过来批折子，批完了就住下，第二天直接上朝，省得来回跑。”
不是白天那种打量猎物的打量，而是……怎么说呢，像在看一个有趣的人，想靠得更近一点的那种打量。
“朕说合就合。”
他咬牙使出杀手锏：“臣的老母亲一个人在城外住，臣每天都要回去照顾她。如果搬到宫里住，母亲就没人照顾了。”
沈渡看着那个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沈渡：……
他疯狂想着拒绝的理由：“陛下，臣……臣住不惯宫里，臣认床。”
“有心上人吗？”
这就是暴君的内心？
“比朕小两岁，”萧衍说，“有家室吗？”
当天晚上，沈渡就搬进了宫里。
萧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正好。”
说完他就后悔了。
萧衍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笑意漫过眼角，晕开淡淡的柔色。
沈渡后背发凉。
沈渡这些天来第一次看见他笑成这样，心里竟莫名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