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5/5)

    &esp;&esp;她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枕边人,最亲近的妻。

    &esp;&esp;可他的妻,他的妹,都还在生着他的气,不愿同他说话。

    &esp;&esp;或许还是上次弄痛了她。

    &esp;&esp;沈维桢说:“我尽量早些娶你,如此就不必偷摸私会,这般有失体统。”

    &esp;&esp;阿椿纠正:“这不是私会,是夜闯。”

    &esp;&esp;“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沈维桢笑,“都依你。”

    &esp;&esp;“大哥哥都依我的话,”阿椿犹豫,“那能不能——”

    &esp;&esp;“不能。”

    &esp;&esp;阿椿不说话了。

    &esp;&esp;沈维桢想听她嗯一声,或者像上次那样,伶牙俐齿地反驳他,把他气得火冒三丈也好,用一堆话堵住他的嘴也好,总之,都好过现在什么都不说。

    &esp;&esp;她说的没有错,那盆从南梧州送到京城中的山茶花,再怎么精心饲养、照顾,枝叶也日渐衰弱下去。

    &esp;&esp;沈维桢当然可以认为,山茶花本就只能开这么大——可惜他见过南梧州那漫山遍野、如火般的热烈红山茶。

    &esp;&esp;正如沈维桢无法说服自己,阿椿就是这样的性格。

    &esp;&esp;他接受过阿椿一心一意、赤诚热烈的敬爱,他知道阿椿想亲近他时是什么模样。

    &esp;&esp;现在阿椿的温顺,不过是怕他伤害——

    &esp;&esp;他怎会伤害她?她眼中的他现在竟同妖魔鬼怪了么?

    &esp;&esp;沈维桢忽起一股无名气,也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

    &esp;&esp;冰天雪地,他一个人抱着一大盆山茶花,顶着风雪来,却连她一个笑容都得不到。

    &esp;&esp;她以前常对他笑的。

    &esp;&esp;“阿椿,”沈维桢突然说,“对我笑一下。”

    &esp;&esp;阿椿明白。

    &esp;&esp;哥哥又犯疯病了。

    &esp;&esp;“如果我笑的话,”她犹豫,“你能熄掉两根蜡烛吗?”

    &esp;&esp;沈维桢问:“什么?”

    &esp;&esp;“熄掉两根蜡烛吧,哥哥,暗一点,不影响你看我,但我就不会看到你了,”阿椿小声,“那样的话,我就能欺骗自己,不是在和哥哥做这种事——唔。”

    &esp;&esp;沈维桢捏住她脸颊,眯眼,不悦:“那你想和谁做?”

    &esp;&esp;“我也不知道,”阿椿茫然,认真,“只要不是哥哥就可以。”

    &esp;&esp;沈维桢不停对自己说这是妹妹童言无忌,强行压制着怒气。

    &esp;&esp;压着压着,突然灵光一闪——

    &esp;&esp;——既然阿椿很在意兄妹这层关系,那,他何不制造一场骗局,让她误以为,二人其实并不是兄妹?

    &esp;&esp;只要她知道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就不会如此抗拒了。

    &esp;&esp;想到这里,沈维桢脸色舒缓多了:“若我不是你兄长,你是不是就愿意同我亲近了?”

    &esp;&esp;阿椿摇头:“你就是我哥哥啊。”

    &esp;&esp;她母亲,的确是沈士儒的外室。

    &esp;&esp;继兄妹这点,已经无法改变。

    &esp;&esp;她始终将他当作兄长敬爱着。

    &esp;&esp;沈维桢温和一笑。

    &esp;&esp;他已动了念头,便不再纠结:“躺下,让我抱一抱你。”

    &esp;&esp;阿椿没挣扎,她知道挣扎没用。若是声音大了,将秋霜招来,会连累她们的。

    &esp;&esp;她不愿让周围人为难。

    &esp;&esp;可是,还是有些惧怕。

    &esp;&esp;“哥哥,”阿椿拽住他的衣袖,不安恳求,“可不可以不要进去,会裂开的。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esp;&esp;她自己试着探过,决计无法放下他那样的东西。

    &esp;&esp;沈维桢目光温柔了许多。

    &esp;&esp;“不用怕,我今天只是想抱抱你,”他安慰,“夫妻之礼,自然要等我们拜过天地后。”

    &esp;&esp;阿椿想从他怀中爬出来:“屋里热,我刚刚闷了一身汗,去洗一洗——”

    &esp;&esp;“不用,”沈维桢将她重新拉回怀抱,闭上眼,深深嗅她的脖颈,舔掉她一滴汗珠,淡声,“今后,沐浴后不必再涂乳霜香露了,我喜欢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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