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是顾白的同桌杨乐竹，一个家境优渥，性格带着几分骄纵的女生。
小八：[嘿嘿。 ]
她的脑海里回放起一百多年前的那一夜。老师和同学们恐惧慌乱的哭喊声、仓皇逃窜的脚步声和鲜血喷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渚晓慢慢低头，看到了裤子上的脚印。他没动，而是又抬头，面朝着楼瑰。
学习委员感叹了句太努力了，转身和朋友一起离开。
渚晓一言不发。
楼瑰在看台边坐下，笑道：“你们四个人看起来都很擅长运动，我觉得后天的运动会可以试着报名。”女生黑白分明的眼睛弯起，“尤其是你雪月， x我记得你自我介绍时说了喜欢运动对吧？”
晚饭后，学生们回到教室自习。
隔着厚重的刘海，楼瑰很难判断他的神色，有些迟疑地开口：“需要我帮你吗？”
风雪月的关注点不同：“不知道和我们任务有没有关系。”
顾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人叫住：“楼瑰，一起跑步吗？”
两人的交谈忽然开始卡顿，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神情也变得呆滞，她们动作僵硬地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
几人放置好桌椅就往操场赶去，和体育老师解释迟到的原因后，一同去补上刚刚落下的跑圈。
一道身影从几人面前经过，短暂的遮住了阳光。
跑完步，楼瑰往操场边的看台上走去，风雪月紧紧跟着她，身后的三人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自己老大。
楼瑰抬头，唇角微微上扬：“我马上回去，你先走吧。”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放学铃声响起，走读的学生陆续离开，住宿的学生也三两结伴去食堂吃饭。
陆晨又赶紧转向另一边，耳朵有些发热。这种类型他真的招架不住。
朋友回答：“好像……是……的……”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两个学生的眼神才慢慢恢复神采，继续聊天说笑，似乎完全遗忘了刚刚的疑问。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您答应过我！会给我自由的！”
前方那道身影是沉月如心中最深的黑暗，哪怕对方吃掉了她的老师和同学，她却连一丝怨怼都不敢生出。
很快，教室里又多了一个人影，或者说，鬼影。
楼瑰从看台的座位上下来，走到男生面前，伸手指了指他的校服裤：“这里脏了。”
学习委员临走前，看着仍然坐在座位上的楼瑰，忍不住出声：“班长，你还不走吗？一会教学楼该熄灯了。”
“等等。”楼瑰叫住他。
但倘若多看一会，对方却好似在某一刻完全失去了人形，变成了一个没有具体形状、难以形容的存在。
下巴上的力度消失，沉月如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她趴伏在地面上，难以遏制地颤抖。明明已经成为了鬼魂，不需要呼吸，可她仍生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风雪月几人也看向这个路过的男生。
杜春风忍不住出声：“这算校园霸凌吗？”
顺着下巴上的力度抬起头，沉月如看到了一张秀美的脸庞。
听见楼瑰的声音，男生停下脚步，转向她。
“我到了饥饿期。”难以形容的无机质声音响起，似男似女，似老似少，像是许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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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的脸庞和身体融入黑暗中，甜美的声音变得诡异：“我就要吃了你——”
顾白：[你好？ hello？在听吗？ ]
陆晨摇头：“言语上的排挤，很难界定。看样子这个男生在班里不太受欢迎。”
顾白：[他不会是哑巴吧？ ]
陆晨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却正好对上楼瑰的目光。女生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沉月如听到了脚步声，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白色板鞋，接着她的下巴被抬起。
面对它，沉月如心中只有纯粹的恐惧。
沉月如身形颤抖，勉强保持站立的姿态，不敢抬头。
杨乐竹走过来，拉着顾白离开，边走边说，毫不避讳旁边的渚晓：“楼瑰你离他远点，看他那整天阴沉沉的模样，头发那么长，看着就脏兮兮的，说不定还有虱子。”
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弯腰，捏着她的下巴，眉眼弯弯，声音轻快：“别忘了，我答应你的自由也是有条件的。”女生的笑容变得更加甜蜜柔软，“你已经失败过一次，再失败——”
沉月如听到这话，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恐惧，跪倒在地上。
那声音不为所动，继续响起：“接下来七天，每天都要给我带来食物。”
风雪月等人在一旁看完了全程。
“您、您找我有什么、有什么事吗？”
高二（3）班。
她和朋友刚走出教学楼一小段路，教学楼就熄了灯，整栋楼都黑了下来。
从窗户外能隐约看到黑暗的教室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它静静坐在座位上。
它看起来十六七岁，穿着民国时期女学生的校服，蓝色的斜襟配着黑色裙子，两脚悬空，足不沾地。
风雪月对上楼瑰盛满笑意的眼眸，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区区运动会，班长你看着我为班争光。”
小八：[应该不是？ ]
沉月如猛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很难，但好歹还能继续苟活，这就够了：“好、好的。”
学习委员下意识转身，看向教学楼：“哎，楼瑰是不是还没出来？”
男生留着厚厚的刘海，遮住了上半张脸，看不清眉毛和眼睛，只能看到过分苍白的下半张脸。他有些驼背，但即便这样，看起来也和风雪月差不多高。
随着秒针转动的声音，时间来到9 ： 50 ，晚自习结束，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宿舍，教室里只剩两三个学生。
四个玩家中最矮的那个男生刘叶抬头，看向经过的人。这男生好高啊，挺直背应该比老大都高吧？
沉月如瑟瑟发抖，它要吃了她吗？
顾白：[这就是当大boss的感觉吗？好坏但是好爽啊！ ]
“呵呵～”教室里忽然响起女生清脆悦耳的笑声。
又过了一会，两个学生也起身准备回宿舍。
也许是发型缘故，这个男生看起来有些阴沉，让人不想接近。
风雪月也不失望：“那行。”
刘叶看向原地的男生，他面朝着楼瑰远去的方向，似乎一直在看着楼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