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砍瓜切菜(2/3)
秦安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
他看着秦安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赵铁柱端起茶碗，牛饮一样一口喝干，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
风吹过，卷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军爷，您……您刚才说，是秦家小姐，指点你们来的？”
他看都没看，随手就在那死去的山匪身上擦了擦。
秦安屏退了左右，亲自给四人倒上粗茶。
他把扛在肩上的鬼头刀往地上一插。
那是他们的大恩人啊！
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赵铁柱，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些年，他们虽然隐居在此，但也断断续续地听到过一些外面的消息。
然后把刀往肩膀上一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朝秦安走了过来。
他有满肚子的疑问，可看着赵铁柱那张有些不解的憨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知道秦家倒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用那双比铜铃还大的眼睛看着秦安，嗓门洪亮。
赵铁柱走到秦安面前，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看样子，这人很多事情都不知道，问了也白问。
“请！请入谷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安静。
“老丈，现在清净了。”
“这下，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却透着一股决断。
秦安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活了这大半辈子，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真正的军人，是如此的可怕。
“好！好啊！”
秦安这位年过花甲，一辈子跟钢铁木头打交道的老匠人，此刻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老泪纵横。
对方四个人，行云流水，配合默契，杀人就跟杀鸡一样简单利落。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赵铁柱四人，拱了拱手。
他身后的王青山、赵春生和江德福，也默默地收起了兵器，跟了上来。
那份从容，那份狠辣，是他们这些一辈子和木头、钢铁打交道的匠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结束了？
“嗖！嗖！”
在听到消息时，秦安的心都揪着疼。
刚刚还笑得憨厚，转眼间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凶神。
那伙让他们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如同噩梦一般存在的黑虎洞山匪，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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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四人就那么随意地坐着，他们身上的血迹还没干，兵器就放在手边，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让端茶上水的几个匠人手都发抖。
秦安和他身后那十几个手持锄头柴刀的青壮，一个个都石化了。
他看着赵铁柱，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用颤抖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
“秦小姐现在是我们校尉大人的夫人，当今陛下亲自下的旨意赐的婚！”
秦安身后的青壮们，被赵铁柱的眼神一扫，吓得又往后缩了缩。
“啥？”
“我们头儿宝贝着呢，谁敢让我们夫人受半点委屈？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怎么……怎么还会被陛下下旨赐婚？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赵铁柱四人身上那还未散去的煞气。
秦安身后的那些青壮，吓得“哗啦”一下，齐齐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农具都快握不住了。
这就……结束了？
“哐当！”
“几位军爷，大恩不言谢！”
刚刚还气焰滔天的八个山匪，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们手里的锄头，还紧紧握着。
“好着呢！咋不好了？”
他走到那匹钉着尸体的马前，一脚踩着马鞍，单手“嘿”的一声，就把那柄鬼头刀给拔了出来。
不是没有勇气。
四个人，身上都沾着血。
但只要知道秦公还有这么一支血脉安好，这就比什么都强了！
他嗓门大，说话直。
两支羽箭，一前一后，精准地命中了最后两个山匪的后心。
……
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忐忑和期盼。
“敢问……秦家如今……秦家小姐她……她还好吗？”
他哭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将当年的事情，诉苦一般地说了一遍。
还是赐给一位校尉？
煞气冲天。
听说是犯了滔天大罪，抄斩的抄斩，流放的流放，凄惨无比。
他们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秦安，却挺直了那有些佝偻的腰背。
谷内最大的一间茅草顶的木房里。
刀身上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秦家不是获罪了吗？
是根本插不上手！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两人身体一僵，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尤其是那个叫赵铁柱的壮汉。
油灯被点亮，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可刚才，他们甚至连上前帮忙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