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这雨下得真急(2/2)
噢这个季节玉兰花根本没开。
……
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一边又盯着路上的盈盈反光的水坑。
侥幸又有点难以置信。
祝惟寅把许宵的爪子放在他的手臂上。
他刚想拉门,玻璃门就自动朝两边开了。!
所以两个大男生合撑一把,肩膀和后背不可避免会被淋湿,而另一边的肩膀,也会随着走动而轻轻擦碰。
许宵下意识的后退一大步。
经过大树下面的时候,雨滴会变得重一些。
许宵一边想,一边走上台阶,踩到平面上。
大声且暴躁的许宵要把雨伞夺回自己的控制权,淋死你算了!
他四处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祝惟寅比他高半个头,此刻眼睫微垂,又吸饱了水雾,连目光也变得沉甸甸的,让许宵有点不自在。
许宵反驳道。
“是为了等我吗?”
“啊?”
许宵都来不及拒绝,就被迫被带着前进。
祝惟寅应该是没发现。也没制止许宵的小动作。
大厅也黑黢黢的,像快倒闭了没钱交电费的一样灯光洒在内部,看不清里面,玻璃上一层雾气。
“我不是特意要来接你的,就是恰好会路过实验楼,恰好想到了,就当做个好事,你别想多了。”
祝惟寅的身上也溅到了,但他只是皱了皱眉。
冬天的外套后,其实连触觉也会变得迟钝。
他此刻抓着那层布料。像勾住了祝惟寅人生时光的缝隙。
“许宵。”
回到寝室两人衣服都湿了一半,好在冬天的外套厚,雨水并没有浸到衣服里面。
他叉腰说道。
“你——”许宵脑子里鬼片四溢,乍一眼看到祝惟寅的脸惨白透着莫名的青光,简直就像是在井底被跑了三百年的男鬼来索命。
“你抓着我。”
“你没和叶元珪一起回去?”
祝惟寅问,看着两人的距离越变越宽,几乎可以站一个小孩子了。
额头被布料轻薄了一下,又顽强地保持距离。
两人一齐往烟雨朦胧的黑暗中走去。
“这边。”
祝惟寅语气里有一丝无奈,却很温和。
……
“我胆子很大的,你吓不着我。”
原来校园还有这么阴森的时刻。
“又不是连体婴,干嘛一起回去?”
“是伞太小了。”
许宵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和祝惟寅的手一样白,像是被路边花坛中被洗透的玉兰一样,握着黑色的伞柄。
“我就是在好好走。”
和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男鬼还会说话。
许宵故意没说叶元珪有室友来接这件事,感觉说出来显得他在东施效颦。
很小的距离。
声音十分动听。
右边的肩膀雨水堆积得更多了点。
许宵往外走了一点。
虽然他看上去冷冷的,但无论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多时候,其实都挺照顾别人感受的。
像两片被风戏弄的叶子。
说:“我来拿。”
靠这么近。
反而往前摔。
许宵也不知道。这些问题让他失去斗志。
“行行行,特意来接你的,我就是当代雷锋,满意了吧!”
他怎么不说话?
“那就不要跑到伞外去。”
“才不是!”
是情侣吗?
祝惟寅的外套是有一层短毛的质地,像棒球服似的外套,显得整个人非常挺拔清爽。
“我们中间是有人吗?”
许宵挺起身板。
前面是祝惟寅。
还好祝惟寅迅速地捞过了他的腰。
许宵却理解为祝惟寅在讲鬼故事。
要一直不说话吗?
“你能不能好好走?”
这样的语气是祝惟寅经常出现的。
要是叶元珪肯定巴拉巴拉地讲不停。原来没人说话的时候也会心烦。
祝惟寅不会已经走了吧?
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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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闷闷地砸了一下祝惟寅的胸口。
就看到祝惟寅的眼睛,像黑色的蝴蝶,悬停在他洁白无暇的脸上。
“你来了。”
他的腰上不知何时搭了一只手,将他轻轻一揽,带离了前面转角处的泥坑里。
鞋子踩地的声音重复又深浅不一,这条阴暗小道上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差点就碰上了。
一下子让许宵的怨怼咽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
许宵往后撤,又被拉住。
从许宵手里接过了伞柄。还残留着上一个人的温度,被雨水包裹着。像是两人的手心也交叠了刹那。
非要说的话,就是包容。
“是啊。我说话算话。”
他迈了一小步。
雨水从倾斜的雨伞上“哗啦”跳到了人身上,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反而担心他没带伞来接他。好心得不像许宵。
搞得被摸的许宵心如擂鼓。
祝惟寅沉默了一会,许宵以为他要生气,抬头偷看一眼。
砸的伞也轻轻一晃。
许宵和祝惟寅面对面。
许宵掷地有声地反驳。但是事实却不容狡辩。
突然被叫到名字,许宵大惊小怪地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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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定会路过。”
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姿势?
简直就像是在拍鬼片。
他才不会承认其实是叶元珪的话让他良心不安,希望此刻能刷些室友的好感度以至于将来还可能……可能怎么样,继续当室友?当朋友?
根本忘记了此刻在下雨,他一大步可以让整个人淋湿。
祝惟寅在想什么呢?
许宵没撒谎,伞确实很小。
祝惟寅像只是摸了阵风似的,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