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羞晕(2/3)

    是，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是一定会结婚的。

    她想起了那片鸢尾花田。

    冰凉的雨滴溅在她脚踝，湿漉漉。

    他不得不惊叹于裴湛宁于细微处的敏锐，如果不是明徽足够了解他，及早和他对好口供，恐怕早已错漏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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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湛宁不理他，另起一个话头：

    这样黑的夜，明徽一手提着马灯，一手撑着大黑伞走在砾石小径上，走到那片鸢尾花田时，竟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高瘦的，像立在高岗上一株笔直的树。

    裴湛宁整个人都被打湿了，乌发湿漉漉贴在额前。他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川端康成说，凌晨四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总觉得这时你应该在我身边。

    一个男人，能这般罔顾世俗，肆意妄为，作为同类很难不钦佩。

    “大舅哥，”他着意将语气咬得很重，温声：“很快我会上门，向裴家求娶她为妻。届时，还望你这个大舅哥，能高抬贵手。您就别抢我的人了。”

    “你和她，还真是心有灵犀。”

    “”

    “不光你喜欢她，我也喜欢她很久了。”赵曦和不甘示弱，他盯视着裴湛宁：

    明徽心底深深牵挂着他，辗转难眠。

    “我抢你的人？明明是你抢我的。”

    “”

    它们还是风雨未曾侵蚀过的样子，花瓣长而鬈曲，漂亮极了。

    裴湛宁看见她过来，黑伞遮挡下一张苍白的脸，写满了担忧，凄楚而美丽。

    的确，明徽身上每一个他所喜欢的品质，她的冷淡而有分寸、她的骄傲和清高、她臻于至善的艺术审美、她的聪慧和会思考、她的情绪稳定

    她竟然不愿看到鸢尾花香消玉殒。

    结婚。

    怀着一种过于文艺的悲伤，她穿上蓝绿孔雀毛狮子头拖鞋，撑开一柄24骨大黑伞，悄悄打开大门，走进了雨幕里。

    裴湛宁立在鸢尾花田里，在他腿边，同样是一把24骨大黑伞。

    夜深了又深，雨势渐渐大了起来，雨滴砸在香泡树和胡柚树的叶子上，噼里啪啦，像老天爷在用簸箕筛豆子。

    他揉了下胸口，强行挤出一缕笑容：

    这天，一直到深夜，裴湛宁都没回老宅。

    “实不相瞒，因为你和她纠缠不清，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分过一次手。她怀孕，也就没告诉我，昨天她舍不得孩子，打算把孩子留下，但还和我怄着气，所以建档立卡上也没将我作为孩儿父亲的身份填进去。”

    肆意在她脸上流淌的，却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那就走着瞧。”裴湛宁最后说，“你抢不过我。”

    一字一句地，他说：“明徽几乎是我一手养大、一手教大的妹妹，你说，她是谁的？”

    “大舅哥，你终于肯承认孩子是我的了？”

    在厌恶、怨恨裴湛宁同时，他又情不自禁地对裴湛宁多了几分难言的钦佩。

    “从她第一次来到省委大院，在白杨树后面，我被她看见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喜欢她了。”

    “你你这个疯子。”赵曦和惊骇，脱口而出。

    “你和我妹妹四个月前才在一起。但我五年前就和她在一起了。从她到我家来，我就和她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那她这次回国，就还是我的，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裴湛宁舌尖舔了舔牙齿，硬生生把那句“你们结不成婚”给吞回去，只道：

    这一刻，赵曦和也被他逼问得无言以对。

    爱是克制吗？

    “这句话，她也和我说过。”裴湛宁嗓音多了几分苦涩，他笑起来，有点渗人：

    听着窗外密集的雨势，明徽心底烦躁，猛地一个翻身下床。

    她的强大和独立，这一切的一切，都有裴湛宁的参与和塑造。

    赵曦和脸色一变：

    言下之意就是，因为明徽在乎，所以他也“爱屋及乌”地在乎她所在乎的。

    赵曦和闷哼一声，心口闷痛，可心底却是畅快的。

    -

    赵曦和脑筋飞速运转。

    这样大的雨势，裴湛宁栽种的那片鸢尾花，有几株开得亭亭玉立、娇俏可人，怕是被大雨打得七零八落了吧？

    “家里人是什么意见，我不在乎，但她在乎。不然，我早就罔顾人。伦了。”

    这样熟悉的身形，她一眼就认出是他，眼泪“唰”地下来了。

    这也是为何，他至今还忍受着只和她做兄妹，没有再进一步。

    凌晨两点，鸢尾花亦未眠，他们在彼此身边，无限接近，却也无限遥远。

    被裴湛宁误以为他和明徽有肌肤之亲，确实让他畅快。

    几株开得正盛的鸢尾被遮在伞下，娇嫩的花瓣在凉风和暴雨里轻轻摇曳。

    赵曦和微微一笑：如今，我们已经说开了，再无嫌隙。”

    “既然孩子是你的，那她之前为什么决定做人流手术？为什么决定留下孩子后，建档立卡不填你的名字？难不成她怀你的孩子，也需如此躲藏？”

    她明明不是过于伤春悲秋的文艺女子，却莫名想起那句诗“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或许是吧。

    又一次，她拨打裴湛宁的电话，无人接听。

    裴湛宁抹了抹唇角。

    凌晨两点，他们就这样相遇在几株鸢尾花旁。

    “你就没考虑过你们家里？裴家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雨这样大，哥哥究竟在哪里？

    没等赵曦和再说什么，裴湛宁忽然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