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坦诚(2/3)

    换做往常爷爷这般催他，他早就不给面子了，今次因为爷爷骨折了，他还收敛了点。

    裴湛宁明知故问，嗤声：

    整个裴家，到底有多少人看到“谣言”，怀疑起了她和哥哥的“兄妹”关系？一时之间，她只觉得处处被窥探，有腹背受敌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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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徽将他们送到病房门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盛媛的目光扫向她时，那目光里蕴含的内容极其意味深长。

    良久，明徽自嘲地笑笑：“哥，你知道吗，我们坐在回来的飞机上时，那时我就对自己说，回到汐京，我们一定好好做回兄妹。”

    “不用，我在飞机上睡足了。”她拒绝。

    事实证明，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即便裴湛宁并不确定小豌豆的生父究竟是谁，他也依旧爱着她，衷心地希望宝宝好，宝宝一切顺利。

    明徽背后隐约冒出冷汗来：不会连盛媛，也对她和裴湛宁的关系起疑了吧？

    明徽有被鸟鸣声惊到，下意识地朝远离裴湛宁的方向走了两步。

    这里是汐京，不是沪城，也不是北城。

    “听话，乖，你就回去睡。”裴湛宁目光沉沉，扫了眼她圆润微隆的小腹。

    如今，不能和哥哥在一起的阻隔，就只剩下爷爷了。

    她惊恐地发现，从去沪城起始，她就一直把他当成丈夫，向他撒娇，像妻子依赖丈夫那般去依赖他。

    尤其是得知哥哥就是rright后，才比她大三岁的哥哥更多了年长者的气息，用他的权势为她铺路，让她安全感满满。

    “我们是不该这样的。”明徽绝望地说。

    裴栖月一家离开医院后，高级病房里就只剩下芸姨瑞伯、裴湛宁和明徽了。明徽想留下来给爷爷守夜，却被裴湛宁拒绝：

    裴湛宁脸色沉郁，两道剑眉拧着，眉间隐有不耐。

    “可是我又没做到。”

    “哪样？”

    一旦将哥哥代入了“丈夫”这个设定后，原先一直存在的道德耻感也消失了，就好像之前一直锁住她咽喉的道德枷锁打开了、脱落了。

    “这枚别针别上，对你和宝宝好。”

    -

    是，她现在有宝宝了，的确是要休息得更好一些。

    这里处处充斥着窥伺的眼睛。

    明徽把小盒子打开。一枚纯金别针衬在黑丝绒布上，金灿灿、沉甸甸，精致小巧，弯弯的弧度尤其可爱，其上用红绳坠着一只小兔——按照预产期，小豌豆会在年底冬天时出生，是一只生在年末的兔宝宝，属兔。

    “你看，爸爸很爱你呢。这是你爸爸送你的第一个小礼物。”

    被哥哥的视线扫过腹部，明徽头皮一酥，霎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裴湛宁从口袋里摸出个红面黑丝绒的小盒子，递给明徽。

    她终于意识到，“做回兄妹”这句话，喊来喊去就是一句空口号，是一个永远无法履行的梦境。

    他淡声。

    其实她也有想过，在她对外宣称胎儿父亲是赵曦和时，哥哥心底究竟是怎样想的？

    她从盒子里拿出别针，捏起浅咖色长裙垂在她腹部的衣料，珍而重之地将别针别上去，圆钝的针尖刺破了衣物，稳稳地被别好。

    她就是和哥哥谈恋爱，那又怎么了呢？

    “别针”在方言俚语里的念法是“别惊”，孕妇把别针别在衣服下摆，就能免受惊吓和邪气侵害，让孕妇和宝宝都健康平安。

    他会厌恶她肚子里的宝宝吗？厌恶这个把她与赵曦和捆绑起来的“小累赘”？

    “不该夜晚散步，不该在鸢尾别墅时，我抱着你睡觉？不该给你买内衣？嫣嫣，你下一句话是不是要对我说，我们不该这样，我们要划清界限，做回兄妹？”

    是爸爸送给女儿的第一份礼物。这浓烈而隆重的仪式感，让明徽舍不得拒收这份礼物了。

    裴湛宁低声，嗓音里多了几分戏谑。

    不由分说地，他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枚他宿舍的钥匙，明徽上次来体检时还在那儿午睡过。

    私心里，她希望这孩子是佑少爷的，瞧瞧，明徽和裴湛宁这俩孩子多般配。

    这是裴湛宁送给小豌豆的第一份礼物。即便她尚未出世。

    她在心底悄悄对小豌豆说：

    “你不用守，你好好休息，你回我宿舍去睡。”

    裴湛宁将她的疏远看在眼底，长长叹了口气。湖面吹来的风有点冷，他把西装外套披到她肩头，像用外套裹住了一把细而伶仃的白色姜花。

    407医院里有一方天然湖泊，形状如将满月，得名“净月湖”，湖水在阳光下异常碧绿，如大地凝视天空的绿色眼睛。

    两人沿着净月湖走着，许是惊起了一只飞鸟，那鸟扑簌簌地飞起来，在深夜里拉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如果她做得到，就不会佩戴哥哥给她买的纯金小兔别针；也不会夜晚和他在湖边散步，更不会让他把西装披在她肩头。

    在老爷子的病房坐了一会之后，裴振温静、裴勋盛媛夫妇也依次告辞了。

    “嗯，爷爷，我的事儿不用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