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esp;&esp;苏阅揉了揉眼睛，掀开布帘。

    &esp;&esp;苏砚能给人安心的感觉，加上昨日没睡好，他蜷缩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苏阅还是不解：“我瞧铺子里摆着不少稀奇的乐器，一路过来瞧见不少家空置的学堂旧址，此地应是尚文才对。”

    &esp;&esp;“躺下歇息吧，我驱慢些。”苏砚见他表情有些疲惫，后仰着半个身子探进来，拉上了马车上的布帘。

    &esp;&esp;小孩把玩的蛐蛐笼子摔下来滚到了苏阅的脚边，他蹲下来，想帮他把竹编笼子捡起，刚一弯腰，脸色变了变，动作却没停顿，硬着头皮蹲下来完成了这个动作。

    &esp;&esp;虽然轿子又小又硬，可这是苏阅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无忧无虑的一次。

    &esp;&esp;“我的事就是陪你。”苏砚看上去也不着急，驾着小马车从小道上晃晃悠悠过。

    &esp;&esp;小孩盯着笼子看了两眼，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个，换了个地儿继续抓蛐蛐去了。

    &esp;&esp;西山城的城门近在眼前，它充斥着山风山雨侵蚀的痕迹，低矮的城门比京城小了两倍不止。

    &esp;&esp;——

    &esp;&esp;苏阅再次醒来的时候，果然如苏砚所说，他们到了。

    &esp;&esp;他每一句话尾都虚得很，在坎坷的山路上，即使是坐在马车里，也并不舒服。

    &esp;&esp;“我们夫妻俩自己出来玩玩，带着护卫碍手碍脚的。”

    &esp;&esp;苏砚在一处小镇子停下来，买了几身当地的衣裳。

    &esp;&esp;据铺子老板所说，看来这西山城外不是很太平。特地提了护卫，不知道是否只是城外需要防备，还是城内也不安全。

    &esp;&esp;老板啧啧了两声：“姑娘，你家相公身子怕是有旧疾吧。”

    &esp;&esp;苏阅咬了咬牙：“我不用你陪……”

    &esp;&esp;这只是西部连绵山脉中的一部分，要去靖巍山还有不少路程，须跨过好几个山头。

    &esp;&esp;“你有发现什么吗。”苏砚继续驾车。

    &esp;&esp;苏阅正站在原地，看绣娘裁多出一截的袖子。

    &esp;&esp;“那你自己的事呢。”

    &esp;&esp;苏砚摇摇头，没当回事：“本来也是要分头行事的，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我们一路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esp;&esp;苏阅眼前的景色忽然间闪过一个画面，再眨眼时，便消失不见。

    &esp;&esp;苏阅在轿子里锤了锤腰，面上露出些疑惑的神情：“这里似乎，家家不读书、不认字。”

    &esp;&esp;苏阅伸出一指虚空点了点竹编笼子：“你这个「霸王」的「霸」字写错了。”

    &esp;&esp;他们从京城来的，穿的是当下卷丝缎坊流行的定做华衣，一针一线都是有讲究的。冬日里穿着不会显得臃肿，却也保暖。

    &esp;&esp;“下车。”

    &esp;&esp;苏砚耳力惊人，听见马车里的呼吸渐渐平稳，曲起右腿靠在马车车框上，略带惬意地拉着缰绳。

    &esp;&esp;苏砚倒是没生气，平日里冷硬的声线也柔和了几分：“是我不好，别生气了。”

    &esp;&esp;“谢谢哥哥。”小孩还算懂礼貌。

    &esp;&esp;“他前些日子病了一场，现下还没好呢。”苏砚看向那个孩子，“这孩子的年纪，不认字吗。”

    &esp;&esp;她不去刻意佯装落魄，像个冤大头一样，买下了成衣铺里价格昂贵的款式。

    &esp;&esp;这顿骂不痛不痒的，他自己气顺了就行。

    &esp;&esp;马车停在外面，苏砚扶着兄长进去。

    &esp;&esp;苏砚要驾车，后面便只趴着他一个，还伸不直腿。

    &esp;&esp;苏砚最后合上自己与苏阅中间的那道帘子，用系绳拴好，免得寒风吹进去：“睡一觉，便到了。”

    &esp;&esp;苏阅以为自己只是应付她才躺下来，但是布帘子全部拉上以后，轿子里变得昏暗。

    &esp;&esp;她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娃娃，乐呵呵地拿着一个蛐蛐竹编笼子在玩。

    &esp;&esp;车轱辘轧在山路上的声音，连每一次颠簸都格外清晰。苏砚在外面扬起马鞭的声音，没过一段时间就响起，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困意慢慢上来了。

    &esp;&esp;她到底也只试过这么两回，也没有同旁人交流的经验，对兄长的身体状况的判断，出了一点小岔子。

    &esp;&esp;“我、还不累。”苏阅还打算强撑，说完才察觉言多必失，在苏砚的有压迫感的目光中慢慢躺下。

    &esp;&esp;他的手在空中徒劳地碰了碰，好像有一瞬间抓住了熟悉的影子，但转瞬即逝从指缝溜走。

    &esp;&esp;“给。”他摸了摸孩子的发顶，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后浅蹲着矮身递给孩子。

    &esp;&esp;“走了。”

    &esp;&esp;“姑娘怕是不常出城吧，城外不比城内，出门还是带上护卫的好。”她收了银子脸上喜庆，便多提醒了几句，“您相公看着身子不太好，万事还是小心些为好。”

    &esp;&esp;快要抵达山城附近时，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道路逐渐蜿蜒扭曲。

    &esp;&esp;瞧他弯个腰，脸色白成那样。

    &esp;&esp;远处隐入云端的山脉在眼前初显出模糊的轮廓，高处白皑皑的，似乎还有大片大片的积雪。这山看着近，实际上走过去会很远。

    &esp;&esp;“认什么字呢，没什么用。”老板笑道，“他以后长大了，只识几个要紧的字，会帮我管账本就行。”

    &esp;&esp;“西山城离京城远，若和外界相比并不富裕，为生计所迫倒也不稀奇。”

    &esp;&esp;“两位是城里人，怎么没几个带个家丁护卫着。”

    &esp;&esp;西山城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不过再大的乱子也不用苏砚跑这一趟，老皇帝肯定给她找了麻烦，苏砚当然不会随便露面。

    &esp;&esp;成衣铺的小厮将几身衣服装在包袱里带出来交给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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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成衣铺的老板是个编着麻花辫的女人，她说话带着口音，咬着一锭银子，嘴巴笑开了花。

    &esp;&esp;但城门口守着很多人，至少有两列守城兵，将行人和驾车的分成两道。

    &esp;&esp;但来了此处，一眼就能叫人瞧出来样式的不同。比如流行的裁制和绣样，轻易就知道是外来人。

    &esp;&esp;树木逐渐稀少，在两道巍峨的山脉中间，一道河流穿城而过。一座巨大的环山古城坐落在其间，易守难攻，如同一道天然要塞。

    &esp;&esp;老板口中的城里，只有一个西山城。生活在这里的人，见过最富贵的人家，也就是西山城里的大户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