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两模两样组成的一个人，太割裂。

    池樾视线沉沉地看着黎雾，语气坦坦荡荡：“我和老板认识，算是入了一支股。如果你去，他肯定会给你优惠。”

    因为她对池樾的态度就是这样，投其所好，攻心为上。

    卫生间桌台上被人重新擦拭过，东西摆放整洁有绪，空荡荡的垃圾桶内只有几张包裹着头发的纸巾。

    他想到那天在“越”工作室，在他梦魇的时候，黎雾这双眼睛担忧地看着她。为他跑前跑后，为他测温喂药。

    她也是这样吗。

    等待雨停，见池樾睡着，黎雾便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后也是动作缓缓地带上门。

    “可以，但小动物不像我们人一样，哪里不舒服了、痛了可以说出来，照顾它还得要随时观察。”

    池樾看不懂黎雾的真实意图。

    黎雾认真记下这些要点，关切地多了解了些情况，“猫粮需要更换吗？”

    黎雾诧异之余，看着他的眼睛摇头：“没。”

    池樾对黎雾的态度很复杂，但当她站在他面前时，他只能看到那双温吞的眼睛，像湖，像海，像水，有种一览无余的干净和执着。

    她方才和宠物医生交流的那些信息点很多，池樾以此推测出，她今天刚刚接回这只猫。

    黎雾眼前刺目的光线被遮，他的声音和人一样凸显存在感，“这猫你接过来，猫粮猫砂那些东西带了没？”

    起初池樾觉得黎雾和那群人一样，她第一次出现，注意力全放他身上。意图明确地向他走来，虽然也是甜言蜜语地哄着，又学不会别人时时刻刻在他面前哄着他。

    面对池樾突如其来的“示好”，黎雾立刻竖起警笛，黑漆漆的眼底倒映着池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明明靠得近，可眼神却将他推得很远。

    池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点点头，视线垂落下来，又主动提到：“对面有家宠物店，你想要的那些东西应该都有。”

    她眼底纯粹干净，有时候会流露出对他不满的情绪，尽管池樾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弥留下来的温度却是实实在在的。

    池樾推开宠物店的玻璃门，转轴声轻响，他像又想到什么似的顿住，扭头看向身后的黎雾。

    池樾没几个真心玩得来的朋友，这些年课业安排的时间很满，所剩无几的时间有时还得用在合作方的子女身上。

    这种危险的气息，黎雾很熟悉。

    无

    ……

    池樾今天太奇怪了，说话变多，人也变得热情。

    “你之前不是说想和我交朋友？”

    池家这些年公司开拓的业务有目共睹，外面人都说池家有位很有前瞻性的能人坐镇，发展前景可观。

    “不是。”池樾不置可否地耸肩，而后和她对视着，眼底意味深长，“你在想什么？”

    黎雾的视线顺着他下巴指了的方向看过去，外面被热烈的阳光笼罩着，流淌着热意的温度氤氲在半空中，没要几秒钟，黎雾就捕捉到了不远处店门抬头上的几个大字：「萌享家」

    一趟检查身体的旅程结束，黎雾刚想带着东西走，池樾那边也顺势起身，他抱着小狗靠近，高大的身体遮挡着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的一捧阳光，在她面前缓缓垂下视线，眼神都被长睫虚虚地掩着。

    借力打力，资源整合，踩高捧低，怎么利己怎么来。

    抓住她生活上的必需品的话题，层层叠叠的话术铺垫只为最后那两句，这种感觉就像你打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刻意而为之。

    热温缓缓攀岩在屋内的冷气上，从指尖的皮肤到手腕，直到那股热氧的劲儿密密麻麻爬上心底。

    小猫在黎雾怀里挣扎，黎雾耐心把小猫放进防空箱里，她眨了眨眼睛，分心和他说出心里话：“既然不是你家的店，那你为什么这么好心地帮他家拉生意？”

    他们这一群人大多早熟、通透，很多人从小就明白趋炎附势的道理。

    “七天后再给它换粮。”

    言外之意又是觉得他这人太冷血，没这么好心，没这么爱多管闲事。

    “可以吃之前的牌子？”

    “可以换点肠道处方粮，给你开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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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

    她就如在便利店门口所说，找个地方避一程。

    池樾说：“这是我的诚意。”

    “准备买新的放在这边给它用。”

    那些人靠近他是因为他姓池，想和他家里的关系牵上线，或者是学生时代里的一些更肤浅的理由，脆弱到一戳就会破。

    什么都没留下，也什么都没带走。

    池樾作为唯一接班人，从小就见过那些初心不纯的人靠近他，看他们对他热情非常，也见过他们背后用着另外一张嘴脸生活。

    “行。”

    她的视线堪堪将那几个字眼纳入眼底，这边池樾回落在她脸上，独属于少年人的压迫感充斥在周围，他语气平平淡淡的，像一种好心的建议：“你可以过去看看。”

    她又来了。

    她沉默片刻，试探地点出疑惑：“店你开的？”

    学生档案上，黎雾的地址就在附近。

    无非别的，就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池樾后来见多了这些面孔，对外性子变得有些冷，也没什么耐心。

    盛夏的天气，炎热的太阳滚一阵，没一会儿就变暗了，天空发出沉沉的低鸣声。但没多久，那股灼烧的炎热就又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