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要去做一件坏事 现在的颜春(2/3)
萧丽珠:“就是看不得我获得荣誉,看不得我回城还能来化学品厂工作的人,是燕市过去的知青,一定是他们!”
冯刚听了这话,觉得有道理,这才坐到了椅子上,只是瞧着颜冬至,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为了再次确认,王春阳经过冯刚的同意后,把那封信给了颜冬至。
他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原来,自己这么了解萧丽珠的本性,那么以前在自己心目中的美好算什么?自欺欺人吗?
可她自从过来当工人,每天兢兢业业、循规蹈矩,全身心扑在工作上,也不可能犯错误啊。
在组织这次谈话之前,已经对信件的真实性做了判定,一是对比信中内容,和萧丽珠档案之中的记录进行对比,都能对得上,二是对比字迹,得出的结论是,确为萧丽珠所写。
说着说着,萧丽珠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恐惧、羞恨、不知所措,种种情绪都从这些眼泪里头宣泄出来。
萧丽珠本人写了检举信,检举揭发自己,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质疑这信上所说事件的真假,没谁会把屎盆子往自己的头上扣。
确切来说是自我检举和检举他人的信。
在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冯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赶紧销毁,把这事儿偷摸压下去,让后私下里找到萧丽珠,劝她打消自我检举的念头,可谁知道,她的决心那么强烈,同时给多个部门、单位都写了举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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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她稍稍放松了些,脑子里头迅速从无数纷杂的线头中寻找着头绪。但很快,就就被脸黑干部的一句话打破原形。
脸白一点的干部摇摇头,他这会儿相信了这封信可能真的不是萧丽珠写的,但是这会儿,已经不是追究这封举报信到底是谁写的问题了。
冯刚看见他这幅傻呵呵的样子,更生气了,双手叉腰,在屋里头走来走去。
白脸干部皱了皱眉头,声音严厉了些,说:“萧丽珠同志,你不要妄图用眼泪对抗组织上的调查。”
屋里子全是鞋子擦拖着水泥地的声音。
“勇救落水儿童的就是我,当时的《陕北日报》都刊登了我的事迹,是有人要陷害我,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其中脸白一点的干部开门见山,说:“萧丽珠同志,我们收到了你寄过来的举报信,现在针对信中的内容跟你进行确认。”
他告诉了萧丽珠一个残酷的答案,“在叫你过来谈话之前,我们已经致电给了华县革委会,他们已经证实了,勇救落水儿童的,是一位叫颜冬至的同志,而你冒领了他的功劳。”
颜冬至的脑子现在还是一团浆糊,他也想知道萧丽珠是怎么想的。他比谁都清楚萧丽珠不是这样的人,信中所说的忏悔啊、深刻反省啊之类的词儿,都是不可能在她身上出现的。她只会得意于自己得偿所愿,大概也会和别人一样,在心里头骂自己一句傻帽吧。
冯刚手指头点着颜冬至的脑袋,“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坑自己的,坑自己也就算了,还连累老子!”
好一会儿后,才终于知道了缘由。
随后,省里、市里都来了电话责问这事儿,他就是想压也压不住了。
颜冬至咽口吐沫,连忙摇头,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没有,她就在回了燕市不久给我写了一封信,之后就再没有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会这样。”
她才来厂里头没几个月,在没有获得重大荣誉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被提拔,那就只能是犯了严重的错误。
这会儿冯刚已经从颜冬至这里再次确认举报内容是真实的,还得一层层往上汇报,对这件事情做个定论。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们一个小小县级知青办能承担的事儿了。
颜冬至更茫然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如今讲究批评和自我评判,但是这种举报自己的事件却着实少见,当然栽赃陷害也屡有发生,不过,经过这两项验证后,信中所写内容就有了八九成的真实性。
王春阳连忙拉了冯刚一下,真担心他会揍颜冬至几下撒撒气。
“冯主任,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责怪他也没有用。再说了,这事儿出在了萧丽珠身上,颜冬至同志也不知道。而且,这事是他和萧丽珠合谋,还让两个孩子家长帮着撒谎,咱们是被骗的,也是受害者,说出大天去,也只是做事不严谨而已。”
颜冬至看过之后,他们的心彻底死了,“应该是萧丽珠写的,我看着是她的字迹。”
“不可能!他们怎么证实的?他们在胡说八道,救人的是我,不是颜冬至!”萧丽珠脸色顿时比桌子上的信纸还要白,浑身颤抖起来,瞳孔放大,瞪着眼睛看向两名干部,好似要让两人看见她有多真诚,话语却是显得语无伦次。瞬间,脑子里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停留在“颜冬至不可能背叛自己,怎么可能背叛自己上”,这两名面目可憎的干部一定是在诈她,对,一定是的。
王春阳拍拍颜冬至的胳膊,叹口气说:“你是不是威胁萧丽珠了?她此举是完全就是玉石俱焚的自毁行为。她不光往知青办写了信,还往市里、甚至省里,还有当初做报道的《陕北日报》都写了信。收到这封信后,我跟冯主任我们俩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萧丽珠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她可不是认命的人,刚刚寻思出来的应对之法不能用了,就再想新的,但大脑运转着,都丝毫没有破局之法,她只能咬死了不承认。
所以这次的谈话不是为了调查真相如何,而是走个流程,来跟萧丽珠做通牒。
黑脸干部问:“你说的他们是谁?”
萧丽珠想来想去,也没想过跟谁结过深仇大恨,看不得她好,弄了这么大的阵仗来害她,就只能是曾经同甘共苦的知青们了。
信的开头,大概描述了下勇救落水儿童的真实情况,说明是她和颜冬至两人合起伙来弄虚作假。之后,她在信里面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忏悔自己当初一时鬼迷心窍,冒领了功劳,获得荣誉,也获得返城和工作机会,但是回去之后,她良心上一直得不到安宁,感觉自己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把真相说出来,不管什么样的惩罚,她都愿意接受。
“我没有,你们宁可相信坏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同志,我说了,人是我救的!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在我走了之后还要陷害我,但我问心无愧!两位同志,你们一定要明辨是非、为我做主!我现在人不在华县,他们完全可以收买颜冬至和那两个孩子的家长,两位同志,你们一定要救救我,救救自己的同志!”
萧丽珠从遥远的燕市化工品厂寄过来一封检举信。
她走进谈话室的时候,里面坐着两位面容严肃的同志。
“你不光给厂里写了自我检举信,给华县革委会、陕北革委会以及《陕北日报》都写了举报信。陕北那边很重视,几天前,就已经将事情调查清楚了。你再狡辩也没有用,大概三四天,对方的公函就会寄到厂里来。”
萧丽珠拿起那两张信纸,刚看了开头,脸就白了,字迹很像,事情也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但她又没疯没傻,好不容易回了城,有了工作,怎么可能自己坑害自己,就是梦游也不可能。她没有看完,就将信扔到一边,惊恐地喊:“不是我写的,是别人害我,那两个孩子就是我救的,我问心无愧,不信,你们打电话给华县知青办,打给颜冬至,打个那两个孩子,他们都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脸黑一些的干部将两张信纸推到萧丽珠跟前,说:“这不是你写的吗?”
颜冬至听完之后,维持着震惊的表情,一眨不眨盯向王春阳,怀疑他在和自己开玩笑。
“举报信,什么举报信,两位干部同志,我没有写过举报信!”萧丽珠有些慌神,连忙辩解。
三天后,萧丽珠有些忐忑地走进谈话室里。她接到通知,说是组织处的干部要找她谈话。她虽然因为勇救落水儿童的荣誉获得返城资格且获得工作,但因为学历不过关,只是工人身份,且轮不到组织处的干部们管,被组织处的同志找谈话,要么是要被提拔成干部身份,要么就是犯了严重的错误。
她问了声好,被示意在对面坐下。
倒是怀疑过信件是不是萧丽珠本人写的,但邮票上的邮戳砸的是化工厂邮局的戳,还找出来萧丽珠以前留下的文字资料拿出来对比过,都觉得就是萧丽珠本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