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2)

    身侧的男人目光仍注视着她，不说话，也不像肯任她睡回笼觉的模样。

    萧姜是试探她吗。

    作者有话说：

    二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几息，郑明珠又强行将话题掰扯到朝政上，说道：“听闻太尉前几日在官署接见了几个郡国拔擢而来的郎官。”

    经过方才那一遭，倦意消散，也再无正事可谈。

    “郡国来的郎官，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个个木讷。”

    最初他还好奇，晋王缘何会深陷其中。后来便明白了。

    “除却政事，没有旁的话可说吗？”

    最耀眼的明珠，该藏于锦匣内，不让任何人觊觎。

    “怎么，不肯？”

    她灵机一动，握住男人的手掌，声音软下来：“不如，陛下教教我？”

    原来是这个，还以为是什么呢。

    帐中气氛骤然变得压抑，掐在她后颈的指节力道渐大，像是锋利的刀刃抵在身后，等着她说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冷静过后，郑明珠也后悔说出方才那番话。万一真惹怒了萧姜，得不偿失。

    “若是不懂，便好生去看看，寻常的妻子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丈夫的。”

    二人间距离不过方寸，少女窝在他胸膛前。发丝凌乱，脸颊上还留着昨夜压出的睡痕，此刻正认真地看着他，晶亮的眼里仿佛再装不下旁人。

    停在她下颌的指尖缓慢上移，驻足在后颈轻轻揉捏，一股力道带着她的颈子向前压。

    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了人选。

    “我是为了陛下着想，望陛下能早日大权在握。”

    听到这话，郑明珠愣住。

    萧姜面上冷意消退，漆黑的瞳仁盯着她良久，忽而低笑起来。

    郑明珠提议道。

    萧姜凌厉的面孔在眼前放大，对方眼里阴沉沉的怨怼之意也更为直接清晰。

    才蹦出两个字，男人探出手掌，径直覆上她的嘴。

    郑明珠眼中闪过一抹心虚，拨开萧姜的手，连忙撇清自己。

    郑明珠无法，干脆重新躺回褥里。

    她忽而想到了周季彦。

    萧姜含笑戏语，眸光却沉下来。

    这人生性善交际，八面玲珑，混进太尉身边，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从前他们在一起，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因利而合。见面时也没有闲话可谈，现在多了一层夫妻身份，难道就不一样了。

    从前，郑明珠为着后位向晋王示好时，对情事一窍不通。在他的引导下，手段既拙劣又刻意。

    萧姜捻起少女前襟的一缕发丝，低声询问。

    她开始在脑中搜刮月前月后的正经事，发现每一件都已经被拉出来溜了不下三遍。

    萧姜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心头压抑的情绪寸寸发酵，一点火星便能点燃。

    “如此忧心国祚，这江山该拱手让给你。”

    “你觉得派哪一个去合适？”

    “若能借此机会，安插几个眼线到太尉身边，是最好不过的。”

    先前还严辞命令她，不许她将心思分到别处，不能惦记感情之事。现在又要求她来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

    “我不善言辞，除了与陛下商议政事，不知该如何替陛下分忧。”

    话罢，她谨慎地打量着萧姜的神色，等待这人的下文。

    她做不到，也不愿意时时刻刻猜萧姜的心思。

    方才外露的寒锋只是再次压了回去，不是彻底消失不见。

    “好。”

    无

    得知萧姜并非猜疑她，悬起的心稳稳当当落回去。她才松了一口气，又疑惑地皱起眉头。

    思量半晌，她实在没有头绪：“……啊？”

    萧姜对这些政事兴致缺缺，只是恹恹地听着。

    “郡国来的郎官在长安毫无根基，提拔这些人为自己做事，最为稳妥。”

    “也可见，太尉对自己身边的人，已不是全然信任了。”

    在九五至尊的位置上，猜上疑下是寻常事。她早做好费口舌让萧姜信任自己的准备了。

    只是他们无法保证，那些安插到太尉身边的郎官能绝对忠于他们，而不倒戈反水。

    郑明珠话罢，看向身侧的男人。

    这是萧姜会说出口的话吗。

    若皇帝驾崩，稚子年幼……

    就这么痛快地应下了？

    “我要一个妻子，而非一块不通世故的朽木。”

    萧姜抬起指节，寸寸抚过少女的唇，心底的恶念止不住地外溢。

    终于，她忽然想起一桩没说过的，连忙开口：“我……呜。”

    此事商议过后，天色才微微亮起。今日休沐，萧姜不用上朝，还远没到起身的时辰。

    “……不是不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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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这么顺利。

    郑明珠破罐子破摔，直接反问回去：“我与陛下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真正的丈夫和妻子吗。”

    他也绝不会向郑氏倒戈。

    郑明珠沉默半晌，话停在嘴边又咽回去，只答：“陛下慧眼如炬，自行决定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