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2/2)
萧玉殊所坐的车马距郑明珠不远，他捡起地上的剑，快步跑到她身后，紧盯着后方的状况。
良久，萧玉殊低声补了句：
侍卫们大多受了伤，被抓后精神委顿，一时反应不过来。
郑明珠凭从前记得的乌孙语里，捡出几个字眼，依稀猜出。
但是，任一个外族人带兵攻打母国，谁能信得过？
她闭了闭眼，将欲叹出口的气又咽了回去。
杀了多少，又掳走多少。
郑明珠再次看向那人的背影，目光如刃，千刀万剐也不解愤恨。
“快走！”
越看，越觉眼熟。
当年随着周伯等人在城中走傩时，大街小巷走过不下数遍。
郑明珠靠在墙边小憩，手腕忽传来温凉的触感。她偏过头，见萧玉殊拉过她的手，正用药膏涂抹伤处。
语气有点微不可查的落寞。
囚车是虚掩着的，郑明珠出去前，看向其他被抓住的侍卫，低声道：
“快，用我的刀解绳子。”
方才进了马车的人未肯罢休，像是只奔她而来，击退了左右侍卫。
萧玉殊死死攥着她的袍角，一边用剑刺向御马的人，不肯放手。
郑明珠没来得及细思，几个乌孙人围过来，为首的那人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转瞬翻身上马。
叽里咕噜说了好多话，听不真切，也听不懂。
“哪来的药？”
很快，两人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
对方不让他们进城，更像是为难那头领。
那人遮掩面孔，身形和脚步却有些熟悉。
“为何不走，你一文弱书生，跟来又有何用。”
被抓了之后，这只突袭的队伍带着他们快速下山，往乐元城方向去。
到此，她心里已有猜测。
现在好了，还是会死。
- -
没骨头的东西，给乌孙人当一辈子的司马使才好。
郑明珠扶着墙喘气，抬眼打量着附近的房屋砖瓦。
“嗯。”
现在却冷冷清清。不少房屋未经修缮，破败不堪。
乌孙荒漠之地，昼暖夜寒。乌孙人也大多崇尚肥壮，而这个覆面人身形虽健但不胖。
郑明珠将刀从袖口抖落出来，示意萧玉殊动手。
萧玉殊头上的帷帽半遮不遮地挂在脸上，挡住半张脸，看不清神色。虚弱的语气竟夹杂两分笑意：
直奔她而来，大概率是已知道她的身份，想以此作要挟。
不救死一个，救了死一双。
眼看着要进乐元城了，郑明珠心头焦切，却没有对策。
无
二人不说话了。
半晌，郑明珠才回过味来。方才她随口一问，萧玉殊什么都不记得，怎会知道长安旧识。
萧玉殊红着眼睛，仍不肯松手，被拖行两三丈远。
隔着轻薄帷纱，二人相互对视一眼。
“有想跟我走的，就说话。”
作者有话说：
若没记错，曾经这小巷里是城中热闹的地方，各种零嘴铺面，五颜六色的招帘挂在檐下。
郑明珠和萧玉殊二人都五花大绑，与十几个侍卫被关在囚车里。
“随身带的。”
郑明珠精神紧绷，加之急于思量脱困对策。甚至没来得及细思，一个几面之缘的人，凭什么舍身相救。
刚过城门，走在最前方的头领便被另一拨乌孙人拦住了。
很快，他们被押进了城。
不能被抓住，死也不能。
她很熟悉城中布局，躲过不少可能有乌孙驻兵的地方。
走了这么久，除了看见一支被乌孙人押着运货的乐元百姓，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半个时辰后，他们拐进一条隐蔽巷口，坐在石阶上歇息。
“别管我，走！”
看样子是要被运进城中。
“像乌孙头领。”
郑明珠咬紧牙关，挣出一只手来，割断被攥住的袖口。
就算死后一捧土，也要埋在一处。
郑明珠向来不喜欢这种赔钱买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萧玉殊话还未完，一个守囚车的大胡子凶神恶煞地将弯道横在他们面前，叽里咕噜几句听不懂的话。
“你救过我，我焉能见死不救？”
他颤抖着爬起来，拖着半瘸的腿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乌孙人打出一条路来，马步伐加快，作势冲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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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珠没有犹豫，快速跳下囚车，带着萧玉殊跑进城中。
没到一刻钟，在前方吵闹的两番人自己动起手来，相互扭打在一起，倒没动兵刃。
机会来了。
“像……”
“当心！！”
透过囚车缝隙，她看向队伍前方那个覆面的人。
一个没有记忆，只与她几面之缘的人。为何要这样做？
惯力太大，萧玉殊向前踉跄几步，跌撞在地。他抬起头，手里只剩下一截轻飘飘的布料，人已消失在山道尽头。
“走！”
“你看他像谁？”
他不走，这次他哪也不走。
像是警告他们不准交头接耳。
郑明珠下意识开口问。
很快，看守在囚车附近几个乌孙人也加入进去，没心思再管他们。
“城内凶险，逃走未必活命，留在也不算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