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5)

    母子两个决定一步一步来，不妨先跨出一步试探的脚，徐徐推开，就先从强军之法开始。赵暻提出了“试点”的法子，这试点的地方，自然是他爹已经帮他清扫干净、牢牢握在他们母子手中且正在推广红薯的沂、越二州。

    毕竟她自己的儿子她最清楚，这孩子确是有一些灵异之处的，就比如他能得仙人梦中点化，找到红薯。

    当然是繁育良种啦。在这古代的科技条件下，培育良种无非是两种方法：选育表现优异的种苗，自然杂交，一代代择优繁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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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太后对儿子“成年前要养在三清座下”的说法深信不疑，为了保住独子养活长大，曹太后允他依旧住在集禧观中，重重保护，顶着压力替他挡了不少事情。

    曹太后也点头赞同，这可是个大好消息。莫说朝廷上下，便是市井小民也知道粮食对百姓、对国家社稷有多么重要。

    关于变法，其实王安石变法图强的奏折早在五年前就已送至了先帝的案前，先帝权衡利弊后只能暂时搁置。

    农人都知道同一种庄稼不能在同一块田地连续种，像北方的水田都是一年一熟，种两年便需要歇田轮作其他庄稼。旱田种一茬越冬麦子，夏茬便只能歇田，或者抢种一些生长期短的作物，比如豌豆、荞麦，产量低，当不得主粮，不当事的。

    “江南富庶之处怕是不太吃这个，应当多向边远贫困、山岭薄田推广。”曹太后道，越穷的地方百姓越需要它。

    …………

    曹太后震惊难以置信，可又不敢不信。

    眼下大宋开始推广红薯，这倒是一个契机。

    先帝都没敢动作，曹太后更不敢轻举妄动。先帝一走，撇下他们孤儿寡母哪那么容易，这朝堂上下，远不是表面那么恭顺平静。变法干系重大，一个弄不好就能置他们母子于死地，落入万劫不复。再说大宋看似繁华实则内忧外患，年年岁币，每年几十万贯真金白银送予北辽，国库就是个空壳子，百姓负担已经太重了，折腾不起。

    朝廷要想推广，有效的法子无非是官府宣传到位，免费发放种粮，百姓种得好了自然就会愿意种它。这就是需要国库贴钱的事情了，母子两个商量了一番。汪桓见没他什么事了，便行礼告退。

    “嬢嬢你看，夏种比春种产量相差不大，但却多收了一茬麦子。如此北方便可以稻、麦、红薯轮作，实现两年三熟。”

    秋收基本结束，田里剩下的就只有一堆堆黑乎乎的红薯藤，也不着急，等它在田里干得差不多了，再拉到场上晒一两日，石磙子来回碾上两遍，把红薯叶子打下来，碾碎过筛，留作冬日养猪的饲料，剩下的干藤还可以用来烧火，耐烧的很。

    当然，他年纪还太小，许多事情只能通过他娘、打着他娘的幌子去办，也得亏他娘肯信他。所以赵暻花了不少的工夫说服他娘支持变法。

    赵暻郑重道：“嬢嬢，你信儿子，若不变法图强，大宋百年之内必有山河破碎、生民涂炭的大乱。”

    住在宫外有诸多方便，如今不光农事所，他娘把南北作坊也划给了他，他可以开始折腾他的三锭脚踏纺车、轧棉车了，当然，还有他最想折腾的新型农具和冶铁，以及，火器！

    因为手里有余钱，整个村庄便少了一些往年那样面对严冬的恐慌，可以稍稍从容了，不过家中过冬的柴禾、衣物、芦花麻絮等等还是要尽快准备的，毕竟还不是家家都像张家这样已经穿得起丝绵袄了。

    赵暻当然也明白这些，毕竟当初都是历史课上的考点，好在他还有历史的经验教训可以吸取。变法也需要一定的物质基础和民众基础，兴利除弊，不然失败就是必然。

    趁着秋收，卖了红薯的佃户们拿着钱开始买粮食，葛庄头出面联系了旁的田庄，给庄仆们低于市场价买粮，对方田庄卖给他们却也比给粮贩子划算。佃户们也跟着一起买，一担担的粮食往家里挑。

    但不论为了大宋江山还是为了儿子，曹太后却又不得不奋力一搏。

    这些零碎杂活张有喜就不再管了，挣钱要紧。十月初，夏茬红薯刚收完，张有良带着大郎、张金哥、又开始卖糖葫芦。

    “大娘娘，官家，这两筐红薯奴婢可是叫人送到尚食局去？”汪桓问道，“大娘娘和官家可是要尝尝，眼看该传膳了，奴婢这就叫尚食局蒸几个去？”

    张家的稻谷都留下没卖，加上夏收的麦子，家里其实粮食差不多够了，便少买了些豆子、秫秫之类的杂粮。

    去年皇家园圃就开始种红薯了，他不缺红薯吃，他缺良种。

    其实街面上早就已经开始有卖糖葫芦的了，甚至因为张家人还没出摊，已经有人跑到武曲街去买。不管旁人怎么卖，他们决定先干了再说，依旧按原来的法子，先进城卖两日试试。

    而红薯产量如此之高，夏种可以一直生长到深秋再收获，如此两年三熟能多收多少粮食，吃饱多少百姓。

    大宋不能没有火器！

    赵暻看着筐里那么大的红薯，撇嘴嫌弃道：“就知道吃，这么大的红薯你也舍得吃。叫人送去农事所，他们该知道做什么用。”

    登基之后赵暻的生活其实没有太大变化。他年纪小又不用听政上朝，除了多了几个光凭名字就能让他压力山大的老师，其实他大部分时间还住在宫外的集禧观，除了每月的大朝会他要露个脸，然后每隔三两日便回宫来陪他娘吃顿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