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3)

    赵暻：“……”

    实话实说，崔家获罪，犯下的还是“大不敬”“大不孝”之罪，上意难测，王将军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前程去帮他，只盼望着等私下见到官家能酌情递个话。

    他刚板起脸来，淘气的小孩子已经放下车帘，憋着笑催促车夫快点儿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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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傻眼了，二哥怎么比四哥还黑，这怎么还加码呢！

    车夫还真赶车走了，赵暻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马车出了院门，忽然有点想叹气。

    平安登上马车，马车往前走了几步，平安又叫了停，掀开车窗帘子露出笑眯眯的一张小脸来。

    说实话，旁人先不说，王将军自己是惊出一身冷汗，崔十一的事情他压根还没有机会说，但似乎小官家洞若观火，什么都知道了。

    “还有什么事儿，落东西了吗？”赵暻问。

    两人一起走到前院，车夫赶着马车过来，小内侍先把食盒放上去，又搬好脚凳，平安拎着裙子踩上脚凳，想起来了扭头道：“四哥，提前祝你新年吉祥！”

    平安把那牛奶白糖馒头拿回家，家里人也只当是顾女师和姜嬷嬷给她的，平日里平安吃姜嬷嬷的点心可不少了，姜嬷嬷还教她做菜做点心。于是腊月二十，年前上学的最后一日，一早宋氏亲自去顾女师家中送年礼，便连姜嬷嬷也送了同样的一份。

    他上回提醒过她单肩的书袋不好，会把小孩子压成高低肩，不过平安自己针线活实在太差，家里又忙，就没当回事。其实她平时也装不了几本书。

    这还像个话，赵暻笑着挥手：“新年吉祥。”

    对于赵暻来说，他真的就只是想请边关将士吃个饭，如此而已，临时把崔十一添上是因为，此人既然能立下两次先登之功，应当也是个人才，他索性就给他一个机会，听听他自己怎么说。

    “嗯，知道了。”平安继续点头，一脸乖巧地收好书袋，拿上赵暻给她的描红纸和字贴，伸手去接内侍送来的食盒。

    弄得姜嬷嬷偷偷擦眼泪，她跟五娘子可没有师生名分，但五娘子却拿她跟顾女师一般看重。

    宫宴不在宫中，而是设在皇家别苑的宜春苑，赵暻嘱咐宫人弄得轻松些，不必太正式，他这次召见也比较低调，不过就是私下吃个饭罢了。宋武对此还有些担心，万一那崔十一包藏祸心怎么办？赵暻嗤之以鼻，当他追风营的将士们都是死的？

    那么小的一个院子挤了九口人，加上崔十一和焦小郎两个还跑来蹭饭，就更热闹了，乐得张有喜走里走外都乐呵呵咧着个嘴。

    而且更恼人的是四哥鞭长莫及没法监督她，二哥可好，放了假二哥见天看着她。

    至于早晨，对不起，好不容易能睡懒觉的大哥起不来，还得别人送。

    一行将士们都先到了，赵暻负手入内，几人慌忙起身行礼，赵暻叫了免礼，径直去上位坐下。

    江顺将平安送回顾女师家，刚到，她大哥就提前来接她放学了。大郎好不容易探一次家，什么活也不用干，吃了睡睡了吃，不要太惬意，就把接平安放学当成了一个任务。

    腊月二十午后，大郎等几人忽然得了王将军的信，官家召见赐宴，不止王将军自己，大郎等几名随从全都在列，也包括崔十一。

    过年对他来说，大概就是没完没了的祭祀、宴饮、赏赐，烧不完的香，当不完的吉祥物，花不完的钱，流水一样的赏赐从宫里送出去，一到过年他就成了个冤大头。宫里过年仪式大于本质，等到最后，举国同欢，普天同庆，真正的亲人就只有他跟他娘冷冷清清地过年。

    二郎关心了一下平安的学习，问她老师留没留功课，平安说没有。结果二郎拿着赵暻给她那字帖大为赞叹。

    一点意思都没有。

    二哥一回来家里可就住不下了，尽管王将军那边安排了馆驿，可大过年的肯定不愿意去住客栈，兄弟姐妹一商量，腊月便暂且搬去跟西屋跟平安挤一张床，腾出东屋来给大郎二郎。反正也住不了几日，他们马上动身回老家啦。

    因为一家人即将回老家过年，宋氏和张有喜这几日就忙着走礼了，宋氏跟王家走礼，张有喜那边大主顾什么的也往来走动一下。

    “四哥，”平安笑嘻嘻问道，“咱们老家那里，小孩子要是不做寒假作业会怎么样？”

    “五娘子累着，奴帮五娘子拿去车里。”小内侍忙闪开说道。

    崔十一却在急切地盼着回音。他身份特殊，崔家虽说曾经有几个世交，可树倒猢狲散，压根也没人会帮他说话，只能等着王将军那边。

    腊月十八、十九，王将军去两府三司述职，去各处走动，也怪忙的，腊月二十，年前封印的最后一个大朝会，王将军上朝面圣，却压根没有机会开口。

    平安便不管他了，自顾自把书袋挂在肩上，赵暻瞅着那书袋嘱咐：“记得叫你姐姐帮你缝个双肩的背包。”

    他其实最讨厌过年了。

    太欺负小孩了！

    “知道了，我回家就让大姐缝。”

    下午平安才算正式放了假，平安回到家，二郎也放冬假回来了。

    几人就这么揣着忐忑去了。

    “这个碑帖可不易得，顾女师都能费心给你弄来，顾女师对你可是费了不少心，你可好好练。”二郎道，“正好放了假，以后每日就一张描红、一张习字，一个月咱们就再背十首诗吧，三日背一首就行了，二哥陪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