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二点七合一】(2/5)
这一切，连倾诉的地方都找不着！
“人啊……永远不知道自己一步步往前走，看到的是什么。祖师，您说是吧？”
包括一些‘知情者’，也只能是‘绝命飞刀’。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想要让我尽快的走出去您离去的悲伤，但是我这没抓没落的心里是真的空，难受……”
“就如您当年初出江湖，也是想要斩杀恶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维护人间的公平与正义……是一样的。”
方彻苦笑一声：“祖师，我没有如您那般误会，但是，也在这条路上，积重难返。您现在或许不知道，走到我如今的地位，守护者已经不允许我暴露，也不允许我回去。而唯我正教这边，总教主是明知道我身份的，也不允许我暴露，更不允许我彻底的回去。”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虚空。
“老头啊……”
“你就是想不开，想要做守护者就去做啊，感觉错了就去认错啊，然后努力弥补不就成了？雁副总教主他们也不会拦着你啊，结果您是啥也不说，就这么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扛。然后一个人发疯一个人笑，独自懊悔独自惆怅……到了最后一步，竟然还是啥也没说。”
方彻轻声说着，这是他的真实感觉。若是真的有那一天，孙无天绝对会勃然大怒，但是心中却会欢喜，而且会拼命的保护自己逃出唯我正教。这一点，方彻深信不疑。
所以，孙无天只能憋着，他连跟方彻都不能说。只能自己背着，扛着，一直到死，才能解脱。
“要不说您是大魔头呢，这心是真硬啊。”
“我见过那堆成山的尸体，见过无数无辜被杀的平民，更见过无数的唯我正教肆虐过后的幸存者是多么悲痛凄惨……魔教，是真的恶啊。真的该死啊。”
你可是无天刀魔啊！
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能用‘方巡查’的名义。
只能自己憋着！
但是他还不能暴露。哪怕方彻自己都能暴露两面卧底的身份，孙无天都不能暴露，一旦暴露后，整个人、整个人生就成了笑话。
“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您知道我是守护者的卧底，您会不会表面震怒心里惊喜?我甚至想过我身份暴露整个教派追杀我的时候，您会不会保护我逃走，我感觉您会的。真的。”
“所以未来只能是两边摇摆。”
他叹着气。
他清理白雾洲，整顿白雾洲，肃清白雾洲，保护白雾洲，最终因保全白雾洲而战死白雾洲，但白雾洲的人甚至不知道孙无天是谁。
而且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好久没陪您喝酒了，今天啊，陪您喝个够。”
连续几碗酒之后，方彻轻声道：“您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守护者的卧底吧……但这，现在来看，已经不重要了。”
回想孙无天的一生，自己都有一种无力感：一开始就误会了，修炼有成出来就开始屠杀了；然后过了好多年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您遭遇了误会，颠覆了理念，所以改变了，走上了自己曾经坚决反对的路。”
一辈子的人生，在世人眼中就成了颠三倒四朝三暮四的笑柄！
方彻拿出酒坛子，往刚刚撒尽的酒碗里倒酒：“我不说你这辈子做的对错是非，但你这一辈子，过的是真苦啊。”
“而我如今……”
“……神京那么多坟头，辰副总教主他们那边，我都还没去祭奠呢。办完了事儿，第一站就到您这里报到了。祭奠的第一个，只能是您，不能是别人啊。他们要等我从您这里回去，才会过去烧纸。您说我对您这么好，您却一个字都不给我留，像话吗？”
所以他殷切盼望着方彻的生杀巡查行动，因为只要方彻需要替身，他就有了机会可以做之前想要做的一切事情，完成少年时候的梦想：做一个维护人间公平的大侠！！
“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就能变得美好起来？不再有那么多残酷的事情发生？老百姓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一些？一家人和和美美，安稳度日，男耕女织，维持生计，生老病死，遵循自然规律，一代一代，繁衍生息，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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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被诛心刃破恨天刀那个时候为止；从那个时候开始，进入了孙无天人生的第二阶段：痛苦懊悔凶恶毒辣后悔想回头却回不了，日日夜夜独自煎熬。
而真正的这些事情的真相，是不可能公诸天下的。
一声声的埋怨。
轻声道：“祖师，曾经的我，也是认为，这个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我当年在这个身体里醒过来，平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覆灭唯我正教。”
唯我正教的招牌啊！
啪啪的一串串滴落在坟前。
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将供奉的酒撒在地面，再倒满，再喝掉，撒掉。
你想要回头就回头？想弥补就弥补？你做了一万年魔头，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现在你跟大家说你搞错了？
方彻叹口气，低着头，没有丝毫控制自己的泪水。
“然后更加让我自己感觉到颠覆的，是我现在认为，我两边这样摇摆，一只脚在这边一只脚在那边是正确的，是对的，才是我最应该做的。”
然后就一路扛着，一路错上加错。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唯我正教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