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范遇尘咬牙道:“甚至有可能为其解毒,公孙裕一定清楚野猪林的所有事情,他活下来,若说出什么麻烦就大了!好,我这就传令所有还能动弹的暗桩探子,务必查到此人下落!”
“好吧,你怎么说,咱们怎么做,我脑子不灵光,就不多打听你做这事儿的目的,以免以后被人从我这儿套出话去。”谷良摸了摸头。
谷良擦了把眼,低声恨恨道:“只恨我文不成武不就,谷家在江湖上也没多大势力,否则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干着急,却只能做些没用的小事儿!”
两人一道走到二楼楼梯口,谷良还在小声嘱咐事情,川南谷家不太能打听正盟内部的消息,黑/道那边儿也就只知道些浅显的事儿,所以左右不过是说些车轱辘话。
秦嵬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足够了,在这情况下还要帮我,已是在冒风险了。”
“再不说了。”秦嵬搓了搓闷疼的手臂。
那人笑起来,不是刚才路过的川南谷家的人又是谁?
沈云屏原本也以为毒郎中已死,现在竟意外得知此人还在人世,而且隐姓埋名,显然是在躲避什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还活着。
“你怎会是那种人?”谷良斩钉截铁,“就算你做了什么事情,那也必定是有你的理由!恶徒?哼,恶徒怎么会替一个没多少威望又没多少能耐的川南谷家夺回剑谱?”
谷良点点头,放心许多,下了两节台阶又道:“等风头过了,你若没地方去,就来川南,我爹娘还想给你张罗亲事呢,你也老大不小了。”
“谷良兄,老太爷身体可好?”
见谷良要着急,秦嵬又道:“况且一个人肯为另一个人发自真心不计较得失地去做事情,那无论做的这件事是大是小,就都不重要了。”
范遇尘笑道:“尚可。”
“好了好了,”秦嵬终于趁他因激动而哽咽的空档插话,“是你家的酒实在好喝。”
沈云屏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来:“不,查不到又如何,闹起来,让所有百灵鸟出动,我要让毒郎中还活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遍武林。但记着,务必要让公孙世家最先得知。”
秦嵬笑道:“你上有老下有小,还拖着谷家数十弟子,我怎么会让你的头被砍下来?”
这话秦嵬近几年已听了不下十遍,都快能背下来了,登时后悔自己多嘴。
“这算什么风险!我早说过,日后有用得着川南谷家的地方,我谷良就算头被砍下来,也要给你做到!”谷良道。
“正因为他出身善堂,是解毒的好手,才会成为他失踪的理由。”沈云屏眯起双眼,一边看着远处赌坊里来外出入的客人,一边道,“否则为何其他大夫都没有出事,只有他,自那件事之后再也没了消息?或许是因为倘若真让他见到了公孙裕,那他一定会知道公孙裕是否中毒,中的是什么毒。”
那人道:“嗐,你托人传信儿过来,我一时想不到别的借口,只好这么说了。”
谷良没听懂,但也没多问。
这也就意味着当年害他不得不出此下策的人并未得逞,想必现在心中比他还要焦急。
“万事小心在意,入嘴的东西小心,出行落座都要谨慎,”谷良唠叨个没完,“对了,这铺子你哪里找来的地方,安全吗?”
果然听到谷良开始秃噜他熟悉的内容:“只有你!不过是途经川南,喝了几回我家里酿的酒,便提着刀跑去赤云堡……”
秦嵬想起包袱里的衣服,想起在早饭铺子里沈云屏听他被嚼舌头时皱起的眉,摸了摸下巴:“唔,他或许是个混蛋,但应当也没那么混蛋。”
秦嵬笑道:“绝对安全,是我一个最喜欢做生意的朋友开的。”
见他这装相的鬼样,谷良拍了他两下:“我得赶紧回去了,省得多生事端。你自己要小心再小心,那八方楼主不是个好相处的,听说冷心冷肺,是个捂不热的混蛋东西,你可不要得罪他。”
“对了,他在公孙家里还好吗?”
这人性格憨直,秦嵬也不跟他绕弯儿,只笑道:“你难道不怕真是我杀了段二?不怕我真是个恶徒?”
“那便要他想办法引着公孙少家主和他母亲想想,”沈云屏朝着赌坊踱步,脸上已是最温和的笑容,“连咱们都不晓得他们当年都请了什么大夫,到底是谁会知道他们家里的动向呢?”
秦嵬道:“沈云屏是个狐狸似的人精,说得太多太满,他反倒多疑,偏要就这么提几句,挠得他心痒,他自然会自个儿去圆更多的事情。”
等二人都钻进了赌坊,秦嵬这才抬脚走向脂粉铺子的二楼。
不过片刻,有人便气喘吁吁地也跑上二楼,见到秦嵬,脸上表情一松:“见到兄弟你现在好端端的,我也就放心了。”
“哦?哦!”范遇尘了然。
“这不是进了脂粉铺想起来了么。”谷良嘿嘿笑了笑,心里却仍旧沉重,临走前又说了一句,“你得好好活着,记着,不行了就去川南!”
范遇尘应了一声,替沈云屏掀起赌坊的布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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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嵬立在脂粉铺子门后,只从窗口的缝隙里朝外看去,将两人耳语的模样看在眼里,露出了些许笑意。
秦嵬还未来得及打断,谷良已絮叨起来:“我家那剑谱虽然也不是什么绝世宝物,但也是家中祖传,被赤云堡那帮贼子夺走,我爹娘被打了个重伤,我四处求人,他们嘴上虽然愤慨,却没有人真为我家这衰落的小门小派去自找麻烦。”
秦嵬脚底一滑,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去:“我现在还逃命着呢,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花钱如流水的少爷带着愁眉苦脸劝诫的仆从进了赌坊,这模样再自然不过了。
“好得很,整日在家里骂人,说他们不识好人,全是狗眼。”谷良笑完,又有些担忧,“我只知道你要从这条街走,幸好赶上了,可说话时就有些无从顾及,只能说那么几句,能管用?”
“我这几日吃喝不愁,还不用自己花钱,过得好着呢。”秦嵬笑道,“只是麻烦你做这些事情,实在过意不去,也没想到你竟然还扯上家里老太爷来做幌子!”
秦嵬摆了摆手,看着谷良从后门离开,又在后头站了一会儿,见铺子里暂时没了客人,这才走出来。
谷良笑着在他手臂锤了一拳:“好,因为你是会说这话的人,所以才值得别人不计得失地做这些事,因此你也不必觉得是麻烦我,否则那才是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