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5)

    他的思绪和他的情绪一样，总是左右乱蹦。

    秦嵬道：“屠青继任后倒是还好了些，但也只是好些，不过在江湖上混，武功并非唯一的活路，钱也算。”

    “之一？”秦嵬道，“你觉得，这秘密还有其他？”想了想，笑了出来，“对，比如他们是如何相识的。一个破落户，想要让一个如此专业的杀手帮派为自己做事，肯定另有原因。”

    “但我的命不能卖给你，”秦嵬的笑淡了很多，“我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早在它更不值钱的时候，就已经卖给了另一个人。我要为他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不会为你卖命。”

    “人都是这样，只要稍作引导，就会编排出许多有趣的事情，而且越来越多的人会信。”沈云屏转动着扳指，“因为只要与自己无关，就闹得越血腥越好。”顿了顿，他又道，“你觉得屠青是什么样的人？”

    “要是趁虚而入的‘虚’也是他制造出的呢？”沈云屏问。

    “据我所知，屠家武学虽世代家传，但在江湖上最多只算中上游，”沈云屏道，“早三四十年做生意倒是还不错，可惜后人嗜赌成性，将家底败了个精光，更别说是武学了。”

    他知道沈云屏说得绝非大话。

    “为八方楼主做事，通常都是要卖命的。”

    熟悉的香膏气味很快传来，沈云屏又道：“如果封氏兄弟没有看错，而断脚人也的确是当年从枫山拿走三条恨罪鞭的人，又极有可能是当年善堂堂主，那他如今为何会和屠家勾结，难道只是为了钱？”

    秦嵬想了想：“比起习武的人，他更偏向是个生意人。我查了他一段时间，与他接触过的许多门派世家，都和此地先前那个小帮派一样，要么被挤兑垮了，要么出了事，被他趁虚而入吞并了。”

    沈云屏看着他，忽然真正地叹了口气：“你来我的手下做事吧。”

    秦嵬不得不被他挑起的话头带着来回走，想了想：“你觉得其中的隐情就是秘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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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屠家是绝对不缺钱的。

    秦嵬灵光一闪：“如果细林涧的活口被屠家保下，深藏起来，那或许就是善堂愿意与一个原本无财无能的没落门派结交的原因！”

    沈云屏道：“他武功如何？”

    秦嵬已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你觉得屠家背后还有人？”

    “屠家武功只算一般，财力最初也并不怎么样，想要在短时间内做大，手段必然非常人所用，”沈云屏观赏着秦嵬“棕熊”一样的大字，忍不住笑起来，“如果这些接二连三出事的帮派世家都是他做掉的，那他早些年无权无势，武功也不行，是如何做到的？”

    秦嵬想到了那个只一次没有做到，就已算是弃子了的屠家的暗桩。

    他此前带着询问和玩笑地说过这话数次，但都没有这一次认真。

    “不，只是只有把你按在手心里，我才安心。”沈云屏温和道，“这样你心里的算计，我才会觉得可爱，才会可以容忍和原谅。”

    沈云屏问：“难道是那个绝不会说喜欢你眼睛的死人？”

    秦嵬愣了愣。

    “不错。”

    也是这笑，让沈云屏想起秦嵬本质还是个性格傲慢的人，他连轻视都不会太多，因为他瞧不起的人，甚至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的关注。

    秦嵬失笑：“难道你手下很缺人？”

    沈云屏伸手捞过秦嵬刚写完的一张纸：“所以，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他负责赚钱做生意，另有人负责帮他做脏事，赚来的钱按约好的均分，这岂非最牢固的联盟？”沈云屏道，“也是最好的秘密，之一。”

    沈云屏又道：“你会有许多的银子，还会有喝不完的好酒，心情好的时候，我甚至会喊你一道喝酒。”

    秦嵬心里迷雾又被扫去一层，放松不少，甚至很乐意收拾起桌上的闲杂物品。

    这一笑里的轻蔑和鄙夷并不多，但也足够了。

    “而细林涧是一切的源头，如果善堂和这个活口有关，那他必定与当年旧事相关。”沈云屏叹道，“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看看屠家还有什么古怪。”

    沈云屏已去掉手上多余的饰物，慢悠悠地洗手擦脸。

    “听起来很不错，”秦嵬笑道，“我会和你喝酒，却绝不会为你做事。”

    秦嵬想起来在渡风城里的对话，哭笑不得道：“我已说过，他并非你以为的那种人。”

    秦嵬不说话了。他明白沈云屏的意思。

    一个他觉得很不错的人，除非攥了一根绳让他牵着，否则与威胁无异。

    秦嵬道：“我就是因为曾有这个怀疑，才一直查他，只可惜还没查清楚，自己却倒了霉。”

    “我们为何来此？”沈云屏道，“为了那个细林涧唯一的活口。”

    沈云屏难得有了许多的耐心：“难道我不值得你为我做事？”

    “我不知道那死人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现在至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既然说不会为我做事，那就是真的不会。”沈云屏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失望，他站起身，“但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我很少给人这么多的余地。”

    秦嵬放下笔，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