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试药(1/1)

    

    &esp;&esp;第56章 试药

    &esp;&esp;秦燊微微蹙眉。

    &esp;&esp;如今已经丑时,寅时便要起身上早朝,太医们也要换值,松岸无事不休息却深夜来此必是有事。

    &esp;&esp;“让他进来。”

    &esp;&esp;小盛子应下转身去请松岸,不过稍许,松岸便带着一身浓重的雨气走进来,他还斜挎着自己的药箱,衣摆已经被雨水打湿,略有一丝狼狈,但举止仍十分规矩。

    &esp;&esp;“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松岸面色稍有沉重行礼。

    &esp;&esp;秦燊眉宇皱得更紧:“免礼,爱卿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esp;&esp;松岸唇角抿得更紧,抬眸看陛下欲言又止,旋即有些犹豫踌躇,最终他还是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两个黑色的小瓷瓶,一瓶上有暗纹,一瓶上空无一物。

    &esp;&esp;“劳烦公公将此物呈给陛下。”松岸双手捧着瓷瓶道。

    &esp;&esp;苏常德觑着秦燊的神色,见他颔首才上前接过瓷瓶:“松大人客气。”

    &esp;&esp;转而苏常德又捧着瓷瓶奉给秦燊,秦燊垂眸,接过瓷瓶,随手打开将药都倒出来两粒在手上看,没看出什么不妥,长得一模一样。

    &esp;&esp;“别卖关子。”秦燊有些不耐烦。

    &esp;&esp;松岸呼吸微滞,随即像是下定决心,再次跪下,拱手说道:

    &esp;&esp;“回禀陛下,这两瓶药丸,左手边带花纹的药名叫香消丸,乃是前朝能让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秘药。”

    &esp;&esp;这药丸不提它是宫廷禁药,只说这几日方才出现在宫中害人,便不陌生。

    &esp;&esp;“右手边的药名叫春雨丸,一样也是前朝秘药,只是因为此药前期效果太霸道,许多贵人担忧其有害,因此不敢再用,慢慢便成了孤片残方。”

    &esp;&esp;“春雨丸和香消丸两种药表面上看一模一样,甚至连他们服用过后的症状和脉象都极为相似。”

    &esp;&esp;“区别在于香消丸是毒药,一两个月就能让人病入膏肓,最后死的神鬼不知,而春雨丸虽是药效凶猛如同剥骨剔髓,但是却可以逼出人体内的杂质,以达到强身健体、润肤美颜的效果。”

    &esp;&esp;“只是排毒过程会让人短时间内呈现风寒,疲累,病弱等症状。病症外表看着骇人,实际上没有大碍,根据个人体质不同,药效通常持续七天到十五天即可痊愈。”

    &esp;&esp;松岸这一通话说的直白,没有任何停顿,他语气平和恭敬,殿内的气息却越来越压抑。

    &esp;&esp;“此药只有服用后才有效,陛下可以轻轻闻一闻药丸的味道,香消丸味苦发涩还带着酸气,春雨丸则是涩中带甜还有些咸味。”

    &esp;&esp;松岸说罢,秦燊面色不虞阴沉,低头轻轻闻了闻,味道非常非常淡,但是细闻之下确实如同松岸所说。

    &esp;&esp;秦燊将瓷瓶和倒出来的药都递给苏常德,苏常德立即接过小心放在随身携带的香囊中,等待陛下处置。

    &esp;&esp;“春雨丸已成孤片残方,这药你是如何得到的?又怎会想到这春雨丸。”

    &esp;&esp;松岸恭敬答道:”回陛下,微臣是查阅关于香消丸的古籍时,偶然查到了春雨丸,又多番试验,这才制成这春雨丸,但具体功效如何,微臣还要多番试验才能印证。”

    &esp;&esp;“作为医者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这点无需朕教你。”

    &esp;&esp;秦燊好整以暇地倚靠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松岸,这时他反而没有什么不悦之色,面容舒展自如,显得沉静如常,但语气里的威压让人喘不上气。

    &esp;&esp;松岸磕头端肃道:“陛下,微臣有罪,医术不精,不敢贸然指控。”

    &esp;&esp;“微臣今日为宸嫔娘娘把脉时,只觉宸嫔娘娘身体根基之固,实属罕见,服用香消丸已经出现吐血的症状,却仅服一日的解药就大好了。”

    &esp;&esp;“此番康复之速,若非宸嫔娘娘体质异于常人,那便是药神扁鹊在天护佑。”

    &esp;&esp;“……”

    &esp;&esp;松岸说是不敢贸然指控,可话里行间的意思已经是明显至极。

    &esp;&esp;窒息的气氛越来越重。

    &esp;&esp;秦燊面无表情坐在龙椅上,看着松岸,松岸抬眸看着秦燊的眼神也异常认真。

    &esp;&esp;苏常德则是心惊胆战的站在一旁,心中直呼天塌了。

    &esp;&esp;树欲静而风不止,宫中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堪比前朝官海浮沉。

    &esp;&esp;这一切斗争的中心竟然都是围绕着宸嫔展开,如今若说其中宸嫔干干净净,仿佛像开玩笑。

    &esp;&esp;一次巧合,两次巧合,那么第三次第四次也是巧合么?

    &esp;&esp;雨更大了,雨水击打窗棂的声音刺耳,让人听着胆寒。

    &esp;&esp;半晌。

    &esp;&esp;“苏常德,找几个愿意试药的太监协助松岸一起秘密研究此药,事成后每人赏赐五十两,晋三级。”

    &esp;&esp;“若意外身故,其亲眷赐一百两,赏宅两亩,免赋税徭役三年。”秦燊冷着脸吩咐。

    &esp;&esp;他误会了苏芙蕖两次,不愿再误会她,这次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他不愿发难。

    &esp;&esp;“是,奴才遵命。”

    &esp;&esp;“微臣领旨。”

    &esp;&esp;苏常德和松岸一起应下。

    &esp;&esp;秦燊摆手,松岸便识趣行礼告退。

    &esp;&esp;很快御书房内又只剩下苏常德和秦燊两人,苏常德兢兢业业继续研墨。

    &esp;&esp;秦燊脑海中却仍是松岸说苏芙蕖之事,驱散不净,提笔三次都没落下一个字,反而笔尖因蓄墨不小心沾染了一张大臣折子,终于唤回了他的思绪。

    &esp;&esp;乃是正四品詹事府少詹事桂察今日所表的折子。

    &esp;&esp;一篇奏折挥挥洒洒几近千余字,其中大篇幅都是桂察如何为贞妃之死而感伤,又念及陛下失去旧人相陪是何种悲痛,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esp;&esp;但最后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桂察的女儿刚死,他就迫不及待地想送亲侄女桂楹入宫,何其凉薄。

    &esp;&esp;此刻再看那些哀痛贞妃之死的语句,全都显得那么讽刺、可笑。

    &esp;&esp;秦燊不悦,刚想否决退回,笔落时骤然又想起苏芙蕖,眸色一暗。

    &esp;&esp;若是贞妃当真是苏芙蕖所设计陷害…那他还真想看看,苏芙蕖若看到这封奏折会作何反应。

    &esp;&esp;“摆驾承乾宫。”

    &esp;&esp;“是,奴才遵命。”苏常德立刻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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