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办到的?无数疑问在天下士人心中翻腾。
郭图看完,默然良久。他是颍川人,论起地缘亲疏,颍川郭氏与颍川荀氏,自然比与汝南袁氏要近得多。这份礼,这封信,诚意不可谓不足。
眼看乱世将至,诸侯各自为政,多条路能走就是多一分机会,没必须拒绝,书信和礼物只要藏好,别被袁绍发现就行。
郭图最擅察言观色,见袁绍神色不豫,语气轻蔑,立刻笑着附和:“那荀政岂能与主公相比?颍川荀氏,虽有些清名,也不过经学传家,论起世代簪缨、累世公卿的底蕴,如何比得上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萤火之光,安敢与皓月争辉?”
这时,他也终于想起来为何觉得“荀政”耳熟了。这不就是前两年,那个学他叠加服丧、博取孝名的家伙吗?
关东联军前盟主袁绍,前脚刚带着大军回到冀州邺城,连屁股都没坐热乎,后脚就接到了洛阳传来的消息,公告天下:国贼董卓,已被侍中荀政、中郎将吕布等忠义之士当场诛杀,其党羽牛辅、李傕、郭汜等一并伏法。天子嘉其殊功,已拜荀政为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总督关中诸军事,并领原董卓之凉州牧;拜吕布为奋武将军,封温侯……
这番马屁拍得袁绍颇为受用,脸色稍霁,哼道:“侥幸得势,何足道哉!关中残破,西凉军骄悍难制,且有吕布那等反复无常的豺狼在侧,我看那荀子衡,能得意几时!不必理会。”
是夜,郭图回到自己在邺城的府邸。刚踏入后院,便见院中停着几辆盖着厚毡的马车,旁边站着几名陌生的精干仆役。郭图心中诧异,府中管事连忙上前,低声禀报:“主公,午后有客自西来,携重礼求见,言是故人使者。因主公未归,已等候多时。”
“州牧?”郭图接过礼单,心中疑惑更甚。翻开一看,饶是他自诩见多识广,也被那清单上罗列的珍珠美玉、金器蜀锦等物的数目惊得眼皮一跳。
谋士郭图趋前一步,答道:“回禀主公,此荀政,字子衡,乃颍川荀氏子弟,荀淑之孙。算来年纪,正当二十有四。”
次日,他听闻同为颍川出身、在袁绍处担任骑都尉的荀谌,以“身体不适,需回乡静养”为由,向袁绍辞官,离开了邺城,返回颍川。
“二十四?”袁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怀疑,“如此年轻?莫不是其族中长辈,如那荀爽等,暗中谋划出力,他不过是恰逢其会,沾了光,站出来顶个名头?”
结果,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不声不响,在董卓老巢洛阳,把董卓宰了?还顺手把摊子收拾了?这不是显得我们这群兴师动众的诸侯,很像一群上蹿下跳、最后却扑空的废物吗?
郭图心中一动,他挥手让管事退下,那几名陌生仆役中为首一人,已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恭敬行礼:“在下奉我家州牧之命,特来拜会先生,些微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先生笑纳。” 说着,双手奉上一份礼单。
“哼!”袁绍冷笑一声,拂袖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效颦学步的荀家子!不过沽名钓誉的侥幸之徒罢了!定是董卓那厮骄横大意,疏于防范,才被此子觅得机会,偷袭得手。”
话虽如此,袁绍心中那点被“比下去”的不爽,却并未完全消散。
什么意思?我们十几路诸侯,歃血为盟,浩浩荡荡,在酸枣会师,在虎牢关前跟吕布打得头破血流,最后因粮草不济、内讧不断,灰溜溜各回各家,除了消耗钱粮、彰显大义外,一无所得。
荀政?郭图接过信,示意使者稍候,走到一旁灯下拆阅。信是荀政亲笔所书,称郭图为颍川故旧,言语间都是拉拢之意。
他将密信仔细叠好,收入怀中,重礼也收下了。
“年少有为?”袁绍一听这话,非但没有更加警惕,反而心中那股别扭劲更甚,甚至生出几分不悦。年少有为这话,以往都是别人用来形容他的。
他将檄文狠狠拍在案上,拧着眉头问左右:“荀政?此乃何人?”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此时的皇宫之中。
“唉……”郭图心中暗叹一声,真是可惜。若荀政早几年便有如此声势名望,他说不定真会考虑转投门下。毕竟,同乡之谊,在乱世中亦是重要纽带。可如今,他已在袁绍麾下站稳脚跟,颇受信用,且袁绍四世三公,势力庞大,前景看似更为广阔。此时改换门庭,风险太大。
荀谌自冀州邺城悄然离开,一路西行直奔洛阳。抵达洛阳后,他径直前往司隶校尉府。不料,嬴政此刻并不在府中办公,而是在宫中。
郭图闻讯,只是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颍川荀氏英才辈出,人家自己族内,恐怕就能凑出一套完整的谋士班底,哪里还需要太多外人?荀谌此去,是真正归隐,还是前往关中投奔那位突然崛起的族弟?恐怕后者可能性更大。
另一谋士田丰摇头,语气凝重:“主公,荀爽早已赴任荆州。洛阳剧变之时,荀氏在朝中者,确只有荀政一人。此子心机手段,深不可测,真是年少有为。如今他手握重兵,据有关中,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不可不防啊!”
袁绍捧着那卷檄文,愣了足足有十息,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贵上是……?”郭图压下心中震动,试探问道。
“我家州牧,便是新任凉州牧。”使者微笑道,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恭敬呈上,“此乃我家州牧亲笔书信,嘱托务必面呈先生。”
年仅十一岁的刘协坐在御案后,小脸煞白,眼圈泛红,面前堆积着一摞奏疏。而嬴政正站在御案旁,一手拿着一份奏疏,另一手紧握着一支毛笔,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仿佛要将笔杆捏断。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后续。按常理,主君被刺,其麾下骄兵悍将必乱,要么报仇血洗,要么内讧分裂。可现实是,西凉军虽经震荡,却未生大变,反被迅速整合;关中秩序恢复,朝政运转未停。杀董卓、抚军队、安百姓、稳朝局……这一连串高难动作,竟被这名叫荀政的年轻人,在短短两月内近乎行云流水般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