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瑾末不禁顺着程述的话，回想起晚宴结束后殷纪宏的模样。他那么执着地挽留着她，目光里都是对她浓浓的依恋和一丝藏不住的忐忑，反复地叮嘱她一定要在零点之前回到他的身边来。

    她眉心一蹙：“阿述，这话是什么意思？”

    ……

    -

    “但在殷总离开前，他接到了夫人的电话，说老董事长突发心源性供血中断，倒地昏迷了。”

    程述：“医生昨晚抢救了很久，目前老董事长的心肺功能是勉强复苏了，但人还是一直都没有苏醒过来，依旧还在icu里严密监护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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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轻滕走到他身旁，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人呢。”

    “他真的很爱你，他愿意为你倾尽所有。”

    “瑾小姐，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感情上的事外人不好置评干涉。所以，从我的角度，我不能帮殷总说些什么讨巧话，但我能做的，是将我亲眼看到的一些事实告诉你，因为我认为这些话殷总应该不会选择对你说。”

    后面的话，程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瑾末却能猜得到七八分。

    她动了动唇，如此宽慰程述：“阿述，不用向我道歉，你心术正直，不可能会料想得到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你也己经做了所有你该做的，有你在他的身旁照顾他保护他，我一直都很放心。”

    纵使她没能亲眼所见，她也能想象得出，那场求婚该是何等的盛大又浪漫。

    她不是没有猜想过殷纪宏昨天会无故失约的种种原因，可却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嗯。”程述的语气很沉，“据夫人说，老董事长其实最近频发室速、室早，但他一直在隐瞒自己的病情，如果不是突发晕厥休克送到医院，所有人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那一刻，瑾末的身体陡然僵住。初春深夜的冷风穿透衣衫，寒意顺着皮肉钻进骨头缝里，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指尖己经感觉不到切实的温度。

    “昨晚殷总暂时处理完公司的事，原本是要去找瑾小姐你的。”没等她开口，程述又继续说着，“其实以现在的情况，他离开公司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整个殷氏上上下下都指着他把控方向，但他无论如何、说什么都要去找你。”

    她前一天才刚见过殷城，他看上去精神状态等各方面都很不错，所以谁人又能料想得到，原来殷城己经隐瞒众人自己的病情那么久。

    程述的语气里满是愧疚，“瑾小姐，我很抱歉，我也愿意为这件事承担责任，任凭你责罚。”

    柯轻滕丝毫没有留情面地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嗤笑。

    程述报了医院的名字后，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殷老爷子因为这事儿也一下子急晕了过去，现在也在同一家医院留观。所以殷总昨天才会那么着急，甚至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

    走到长廊拐角，就看到孤零零地靠在墙边的殷纪宏。

    她立时回想起刚才殷纪宏现身在包间里的模样，破烂不堪满是褶皱的衣服，腕间与额角干涸的暗红血痕，她不是不想要关心他，可看他那狂躁不安的模样，她又该如何开口去关心。

    殷纪宏动了动唇，神魂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走了。”

    因为她温柔的宽容和理解，令程述的语气愈发自责懊恼：“瑾小姐，我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母胎单身，我或许不那么了解情爱纠葛，但我可以说还是相当了解殷总的。”

    瑾末一怔，随即语气干涩地说：“原本没有联系，但他刚才来找过我。”

    瑾末轻轻地阖了阖眼。

    “那晚原本一到零点，他就会向你求婚。”

    “至于宁影后的事，显而易见也是个乌龙圈套，殷总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并且，这件事同时有我一定的责任，是我一时麻痹大意，不小心将殷总被人设计淋湿的西服外套给弄丢了，才会被有心人借机做局，导致让你因此而伤心难过。”

    好不容易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她不由分说地便跳上了车：“阿述，你告诉我，殷叔现在人在哪个医院？”

    “a 晚宴结束后的那天晚上，殷总原本是打算要对你求婚的。顶层套房的所有布置当时都准备好了，是殷总花费数月时间自己亲自设计操持的，每一个细节他都把控入微，只求让你有最好的体验。同时，求婚钻戒也是早早请了封先生定制好的。”

    在挂断电话前，程述如此告诉她：“殷总是个很骄傲又浑身都是棱角的人，有时候也会冲动上头。可他对你的爱是赤诚无杂的本能，甚至可以让他不惜弯下腰，放下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自尊。”

    另一边，柯轻滕在沈弈他们那间包间驻足片刻，常年伴随在他左右的郑氏兄妹过来找到了他。

    将殷城、殷老爷子以及殷氏目前大致的情况全部向瑾末同步完之后，瑾末本以为程述会挂断电话，可这位向来进退有度的总助，今晚却格外地执拗，似乎是有什么其他的话想要同她说。

    程述紧接着追问：“殷总没事吧？”

    双胞胎中的兄长郑庭对他耳语了几句，他眸光一闪，转头便离开了包间。

    听到这段话的那一刻，瑾末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凝到了一处。

    连开口时的那一瞬，嗓音都是发颤的：“……你是说殷叔？”

    有一定的可能性，殷城的大脑己经受损，而更为严重的，便是脑组织不可逆损伤成为植物人，或者病症再次爆发抢救无效。

    依照程述的性子，他其实很多话在不确定要不要说之前，一般是不会说的。但今天的程述和以往不同，十分坦荡直白：“我从昨晚开始就没联系上殷总，但是刚才保险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殷总昨晚在城中的大桥上出车祸了。”

    瑾末浑身紧绷，语气也急切起来。她转过身，一边在路上疾走张望，准备拦一辆出租车，一边问程述：“那殷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她毕竟心思细腻，不是没有一些潜意识里的预见，可心中猜测和被人亲口证实，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殷城的这种情况，需要二十四小时持续心电监护，防止室速再次反复发作。

    在那些时刻里，他一定满心满眼地期盼着，她能亲眼看到自己为她创造的童话幻梦。

    听到最后的那句话，瑾末的呼吸陡然一滞。

    绿野仙踪的童梦幻境里，温润的白母贝藏着殷纪宏经年不改、一腔滚烫的赤忱真心。

    电话挂断，程述给她发来了几张照片和几段视频。

    原来这就是殷纪宏屡次三番，按捺不住对她提及的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