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许语茉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原本绷紧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
“游戏。”许语茉几乎脱口而出，连忙举了举手里的手柄，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我们在聊这关卡怎么过。”
客厅忽然安静了两秒。
许语茉闻言也弯了弯唇：“好啊，我之前一直听人推荐，还没机会玩。”
作者有话说：
难道是她猜错了？
许语茉指尖微微收紧。
“后来呢？”
“那正好，我带你飞。”贺临轩说着，把游戏手柄递到她手里。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京郊一处中式老宅。粉墙黛瓦，回廊曲折，翠竹掩映间隐约可见飞檐翘角，清幽得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哦。”许语茉轻轻应了一声，有些失神地垂下眼睫。
“没啊……”贺临轩答得不假思索，“要是有，我这个做弟弟的能不知道？”
“我哥高考那年，常春藤的录取通知都拿到了，全家都默认他要出国。结果临出发前一个月，他突然改主意，死活要留在国内念清大。”
然而话音刚落，贺临轩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重拍了下大腿：“等等！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一件事。”
周五，端午节。
正因为明知再无结果，所以他才选择彻底放下，安稳地接受这段婚姻，也打算尽到丈夫的责任，体体面面地陪她过完这一生。
贺临轩打游戏时，手上忙个不停，嘴也没闲着。
“他说，他要留在国内追一个人。”
他身侧靠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虽然满头银发，精神却极其矍铄，一双眼里隐隐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什么事？”许语茉转过头去。
吃过饭，温兰霞转头对贺临西道：“临西，你跟我来一趟书房，我有点事跟你说。”
正出神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无
谁知话音刚落，老爷子脸上的严肃便散了个干净，眼角的皱纹都笑了出来。
一句亲昵的“茉茉”，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两人下了车，刚走进老宅的花园，就看到贺家老爷子正站在长廊下侍弄几盆吊兰。
许语茉心口一紧，本能地停住了脚步，有些拘谨地喊了声：“爷爷好。”
他带着点散漫的调侃落在耳边，奇异地安抚了她心头大半的局促。
许语茉跟着走进去，老爷子笑呵呵地从桌上拿起一个系着红绳的艾草香囊，放到她手里。
“哥，你去吧。”贺临轩立刻会意，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我带嫂子打《双影奇境》。”
不得不承认，作为丈夫，他其实一直都做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许语茉坐在贺临西身侧，感受着身侧他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
“谢谢爷爷。”
在许家，每逢过节的家宴总是沉闷又压抑。父亲永远坐在主位，语气居高临下，目光里满是审视与挑剔，每个人都维持着得体的体面，却也隔着一层说不出的疏离。
他用拐杖不轻不重地在地上点了一下，有些埋怨地看向一旁的贺临西：“你这混小子，怎么大中午的才把人带回来？我这把老骨头等得脖子都酸了。茉茉，快进屋。”
贺万山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对着许语茉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当初找他结婚，又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心思。
一句话逗得客厅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哪怕他心里那个念念不忘的人要回国了，他对她依旧体贴周到，偏袒照顾，从未有过半分敷衍。
“既然是在聊游戏，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慢悠悠地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聊我呢。”
许语茉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霓虹，心口泛起一阵酸涩，又夹杂着几分无奈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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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西放下礼盒，又拿起桌上的脆桃咬了口，这才瞥向自家弟弟：“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贺临轩立刻来了精神：“哥，我们刚聊到……”
那些来之前的紧张和不安，在这顿热气腾腾的端午家宴里，不知不觉地彻底消散了。
如果他当年留下，是为了追他的初恋，那他的初恋应该是在国内。
可贺家却充满了快活和真实的烟火气。连最威严的老爷子，在饭桌上也一直不停地询问她的喜好，叮嘱她工作别太累，让贺临西平时多帮衬着她。
贺临西单手转动方向盘，将车平稳汇入主路，语气依旧散漫：“不用，我都准备好了。该有的礼数不会少，你不用操心这些。”
察觉到她的紧绷，贺临西伸过手，温热的手掌覆上她有些发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我家人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用害怕。”
“嫂子！”窝在沙发打游戏的贺临轩闻声跳了起来，手机一丢就跑了过来，笑得没心没肺，“你终于来了。我哥天天绷着张脸，我还担心你嫌他太无聊，不肯跟他过了呢。”
“爷爷当时气得够呛，问他到底图什么。你猜他说什么？”
“看吧嫂子。”贺临轩立刻告状，一脸委屈，“他平时就是这么凶的。”
“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她把包抱在怀里，认真地问他：“毕竟第一次正式登门，总不好空手去。”
只是没想到，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坦然接受的一切，如今却像一枚回旋镖扎在了自己身上。
是不是因为，那段十七岁时的感情，终究成了无法圆满的爱而不得？
许语茉表情松了几分，忍不住弯起唇角：“嗯。”
贺临轩眨了眨眼，识趣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许语茉望着窗外，指尖不自觉攥住了裙摆，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贺临西已经从书房走了出来：“聊什么呢？”
“后来？”贺临轩摊了摊手，“后来什么都没有。人没追回来，也没见他谈恋爱，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到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随口编出来糊弄爷爷的。”
贺临西动作微顿，下意识偏头看了许语茉一眼，似乎有些担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会不自在。
贺母温兰霞也笑着迎了上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茉茉，以后回家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要是临西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别紧张。”
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愉快，许语茉心口微微动了动，有些局促地坐进车里。
许语茉接过香囊，心里暖了下。
“嫂子，你是真的神，一枚纸戒指就把我哥收了。你不知道他以前就是棵万年铁树，身边连个女生都没有，我们甚至怀疑过他的取向。”
见她已经有了伴，贺临西这才放下心，跟着温兰霞去了书房。
这里和她想象中的贺家，截然不同。
许语茉心口微动，那个关于初恋的疑问涌上心头，她状作无意地打听：“是么？他过去难道连喜欢的女生都没有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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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西的目光缓缓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停顿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许语茉怔怔望着屏幕，连角色被击倒都没发现。
“端午戴香囊，图个吉利。爷爷祝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也祝你跟临西和和美美。”
可温阿姨口中的书意，却一直待在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