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语茉在书桌边坐下，轻轻翻开那本厚重的相册。翻了两页，她侧过头看他一眼，唇角微弯，带着点故意的调侃：“怎么，不一起来看看？是不是藏着什么黑历史照片？”
紧接着熟悉的冷檀香扑入了她鼻尖。
她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过问他的过往。
这个女孩，是不是就是那个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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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贺临西只是微微侧过头，极轻地朝她扬了下眉，眼底带着一点安抚意味的笃定。
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单手撑在身后，抬眼看她，黑眸里带着一点刚洗完澡后的松弛笑意。
她对他的过去有种隐约的好奇，那些她未曾参与过的岁月，总让人想悄悄靠近一点。
“行，我给你找出来。”
许语茉神经一跳，犹豫了几秒，才抬手点了点照片里的女孩，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这是阿姨之前电话里说的书意吗？”
“……”
她紧绷的情绪这才稍稍松了些。
正胡思乱想着，钢琴声忽然停了下来。
留给自己一条装作毫不知情的退路，似乎才是这段协议婚姻里最体面的安全区。
“……我、我以为你家还有别的房间。”她声音发紧。
许语茉换上温兰霞临时准备的纯棉睡衣，有些拘谨地坐在书桌边，假装认真看书，指尖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温兰霞提起她时的熟稔语气，也在此刻悄然重叠。
雨点密集地砸在老宅黑色的瓦片上，溅起一片潮湿的水雾。窗外的翠竹在风雨中剧烈摇曳，枝叶相击，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许语茉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心口莫名一紧。
原来两人从小就认识吗？
留下来，两人作为夫妻，岂不是要睡一间房？
许语茉耳根瞬间一热。
“……”
他抬眼：“妈，那些都是旧东西，翻起来也麻烦，就别折腾了。”
照片里，七八岁的贺临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眉眼间已经有了如今的冷峻与疏离。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推开。
“好啊。”
许语茉其实有些心动。
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将外面的闷热与雨声隔绝在外，只剩下隐约的雨点声贴着窗沿起伏。
相册保存得很好，从满月、百天，到幼儿园、小学，零零散散地记录着他的成长。
他只穿了件简单的t恤和短裤，像是随手拿的旧衣，几缕未干的黑发垂在额前，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的散漫。
“哦……”
“这边没有其他收拾好的房间了。”他顿了顿，低沉微哑的嗓音里掺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而且我们周一晚上不也一起睡了吗？今晚为什么不行？”
贺临西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照片，淡淡道：“嗯，是她。梁书意，隔壁邻居家的姐姐。她明天也会来老宅吃饭，刚好带你见见。”
作者有话说：
她吐了吐舌头，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翻页。
毕竟，在感情这件事上，她和周时野之间也有着长达八年的旧账。
哪怕那只是她单方面的暗恋，可带给贺临西的麻烦和不快也是实打实的。
许语茉动作一顿，心口微微一紧。
等洗漱完回到贺临西的房间时，时间已经接近深夜。
晚饭后，原本还算清朗的夜空渐渐被厚重的云层压住。闷雷在远处低低滚过，没多久，大雨便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
贺临西抬眼看她，眸色深了几分，淡淡的危险浮起，嗓音低哑：“贺太太，劝你适可而止。”
她还没完全适应这种新婚后的称呼转换，“咱妈”这两个字，她到现在还是觉得有些羞于启齿。
无
“麻烦什么，我早收拾好了。”温兰霞瞥了他一眼，又转向许语茉，语气温和，“茉茉，想看吗？”
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阻拦意味。
“你打算看到几点？”他语气懒散，“还不过来床上睡觉？”
那是一张略微泛黄的彩色照片，背景是贺家老宅那扇朱漆大门。
许语茉一僵，缓慢抬头：“我们就……这么睡？”
许语茉一噎，小声辩解：“周一晚上我那是喝醉了……”
翻到一半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
而他身侧站着一个略高半头的女孩，浅色连衣裙，麻花辫整齐垂在肩侧，微微侧头对着镜头笑，温婉而清秀。
贺临西眼尾轻轻一眯，语气慢条斯理：“哦，之前喝醉了那么主动，现在占完便宜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不太合适吧？”
-
她神情一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许语茉轻声应了一句，有些失神地垂下了眼睫。
她迟疑地张了张嘴，正想找个公司临时有会的借口推掉，身旁的贺临西却已经自然地应了一声：“好。”
可看着身侧男人那张坦然自若的侧脸，许语茉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把那些快要冲出口的疑问，生生咽了回去。
温兰霞动作利落，很快从书柜里抽出三本有些年头的相册，递到她手里。
“阿姨？”贺临西挑了挑眉，“你是说咱妈？”
邻居家的姐姐。
她抿了抿唇，还是点了点头。
温兰霞站在廊下看了眼外面的雨幕，有些担心地回过头，对正准备换鞋离开的两人说道：“雨这么大，夜里视线也不好，今晚就别回去了。反正明天书意也要来老宅吃饭，你们就在这儿歇一晚，省得来回折腾。”
太过自然的叙述，反而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嗯……是。”她低声应道，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毕竟他一向做事妥帖，既然答应得这么干脆，大概已经提前想好了应对。
“不然呢？”他挑眉，“难不成你想让我打地铺？我可是你合法的老公。”
她轻轻牵了牵唇角，无声地将心底翻涌的涩意压了下去。
“看什么呢？在这一页停了这么久。”贺临西俯身靠近，声音低低落在耳侧。
随后她笑了笑，留下一句“你们慢慢看”，便转身下楼，顺手带上了门。
贺临西坐回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像是对她没什么办法似的，随意弹起了卡农。
贺临西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