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降谷零—— zero ，绝不是将一切都寄托于幻想之人，若非亲眼见证，幼年的猜测又如何承担起那深刻的执念。

    欺骗世界从不是一句简单说说的话语，此刻还无法反抗世界注视的猫又突兀地失去了意识。

    他环顾周围的狼藉，被掀开钻洞的棺木，随意丢在一边的铁锹，满身泥灰、失去了意识的……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说：

    “……hiro？”

    【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活着。 】

    “我会试着找到一条出路。”诸伏景光诚恳地说道。

    刚才和好友的对话在耳边再度重现，一句不落。

    看着动摇的金发好友，诸伏景光并未松开手。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对自家亲友不是人的猜测，还有那重启世界倒转时间的可能。

    【我的确死了。 】

    在对上那双熟悉的蓝眼睛时，降谷零早就缴械投降了，从一开始。

    降谷零抱着这具重新恢复温热、可是依旧比常人要冰冷的身体，他僵停在原地。

    降谷零茫然地低下头，隔着西服听着那一声又一声、并未停止的平缓的心跳声。

    明明初衷不是让zero变得更难过的。

    诸伏景光的神色一下柔和了下来。

    诸伏景光这样想着，也跟着难过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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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灰色的下垂眼终于抬起，不再躲避另一个人的注视，他认真而郑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降谷零的眼睛缓慢眨动了一下。

    低沉的声音再度从降谷零的喉间溢出，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又似乎是哽咽一般。

    “为什么要为自己的死亡道歉？”降谷零低垂着脑袋：“明明不是hiro的错。”

    一下，又一下。

    “——我相信你。”

    “已经是第二次了。”降谷零突然说。

    “但这绝不是我的初衷，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而后，所有的情绪都挤压浓缩在这双显得危险的眼眸之中，一种近乎将人灼烧的光芒从中逸散出来。

    “你愿意相信我吗？zero。”

    诸伏景光突兀地僵住了。

    他很清楚降谷零的身份和应尽的责任，诸伏景光绝不会让降谷零为了自己而放弃这些。

    降谷零说：

    但是至少此刻，在他不知道会停留多久的现在——他希望zero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如果再来一次……】

    先是一点星火，在那道紫灰的色彩中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或许还是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如果真的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

    在黑暗的包裹之中，这道光芒显得如此清晰、如此惊人——就像是冰冷寒夜中熄灭的火焰，再度燃烧了起来。

    降谷零错愕地接住眼前这道失去了支撑的身体，黄昏早已落幕，黑暗包裹了周围的一切。

    可是，诸伏景光从不会对降谷零撒谎。

    本不明显的震动透过西服和手掌，传递到了降谷零的感知之中。

    降谷零的声音又轻又缓，带着不明显的颤动。

    这个问题太狡猾了。

    掌心接触的冰冷似乎都在此刻回暖，诸伏景光却没有任何明白真相的轻松，从脚底向上的冰冷蔓延全身。

    “——我信。”

    “我说抱歉，只是因为我很清楚我选择的这条路将会如何的伤害你。”诸伏景光轻轻说道。

    是原著台词

    降谷零同样僵住了。

    世界的关注在这一刻投向此处，逢魔时刻对妖怪的加成在此刻完全消失——诸伏景光感受到了那份恐怖来自于世界的挤压感。

    哪怕这件事再怎么不可思议，不科学，踩碎着他的理智。

    所以在这里的话， zero可以不用思考那么多，稍微休息一下了。

    ——————————

    降谷零在什么时候会不信任诸伏景光呢？

    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子丨弹是如何穿透过心脏，为他带来死亡的。

    那双上扬的蓝色眼眸之中浮现出真挚的歉意，“抱歉。”

    “hiro。”

    他怀里的身体没有一点回应。

    降谷零想。

    【你愿意相信我吗？ zero。 】

    降谷零开车的整个过程都有他帮忙盯梢，附近没有多余的监控和生物。 zero竟然敢把他的墓地放在这里，就证明至少这里是可控的。

    “……我信。”

    【咚——】

    他将周围的一切一寸一寸收入眼中。

    ……不是梦。

    原来是因为我啊。

    他用那只未曾分开的手，轻轻抵在了自己没有一点心跳声的胸膛处。

    黑发蓝眼的青年收敛了自己的惊愕，抓着那只手紧紧贴在自己没有心跳的胸口处，突然开口说道：“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活着。”

    难道……

    “……”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下一刻，沉重又轻盈的心跳声从诸伏景光的胸膛处开始浮现。

    是我给了zero本不存在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