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清蒸鱼(2/2)

    灶台上火苗跳动，一口白瓷大盆架在火上，盆里盛着清澈的高汤，

    秦英微怔，脑海里随着厨师的讲解，似乎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秦英也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目光落在那鱼上。

    秦英的心头，不由得涌上不解。

    她似乎趴在门框上，望着屋里的身影，正在处理时鱼。

    还是当时的宫人记错、说错了？

    此刻灶房的门虚掩着，蒸汽从门缝里钻出，带着浓郁的鱼香。

    秦英轻声说道，像是在对厨师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此时的她，眉头微蹙。

    汤中卧着一尾通体银白的时鱼（鲥鱼如今是保护动物，以时鱼代替）。

    可是，自幼时起，她就长在宫里，然后是边疆，鲜少吃到新鲜的鱼。

    带着几分错愕和茫然。

    秦英不由起身，迈开脚步，重新朝着灶房的方向走去。

    秦英对饮食素无喜好，便是连吃一年的军中干粮，她都能泰然受之。

    比起馋欲，这味道竟让她…感到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闻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厨师轻笑道：

    “时鱼的鳞里藏着油脂，蒸的时候油脂会渗进鱼肉里，这样鱼肉才够香，也不会腥。”

    “是时鱼，竟然如此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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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说，他们都是因为边境的战乱，从而无家可归的孩子。

    可…

    “时鱼因出水后极易死亡且难以保存，最讲究新鲜，不能刮鳞，得带着鳞蒸，这样鱼肉才够鲜嫩。

    秦英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

    “将军说的是！老一辈的厨子都这么说，看来将军也是个懂吃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酸涩，声音平静地说：

    “时鱼与一般鱼不同。”

    她也从未去过江南，为何…

    她，在怀念什么？

    厨师见她盯着时鱼出神，眼神有些恍惚，轻声问道。

    明明她自小习武，对烹饪毫无接触，却脱口而出道：

    平定边疆，也算是为村子、天下和家人报仇了。

    连京城都吃不到的新鲜时鱼，北境，那就更吃不到了。

    “将军，您来了，鱼倒也刚蒸好。”

    难道是前世的记忆？

    秦英推开门，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她，与院中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

    江南路远，地方水产很难新鲜的运到京城。

    她闻到了一股在这个时辰不该出现的、带着清鲜味道的食物气息。

    厨师还在继续娓娓的介绍着：

    厨师赞道：

    秦英走上前，看着盆中的时鱼，鱼身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鳞片微微卷起，油脂渗在汤中，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那握着刀的手，布满老茧，注意到她时，还笑着对她说：

    这厨子见秦英进来，微微一笑，让出半个身子，似是邀请秦英过去。

    像她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

    她为何会熟悉？

    时鱼身上铺着姜丝、葱段与几片火腿，蒸汽袅袅，将鱼肉的鲜香彻底释放出来。

    灶房里，一个年轻女子正围着灶台忙碌着。

    “将军好眼力！这正是江南才有的时鱼。”

    教养她的宫人不是说，她是村子被屠，从北境被朝廷捡回来的吗？

    将军府占地大，人却少，灶房设在西边，跟下人们住的地方相隔甚远，除了饭时，几乎没有人来。

    那香气…仿佛带着水泽的温润——先是淡淡的姜葱气息，随后是鱼肉特有的鲜嫩，混着蒸汽的暖意，像一双轻柔的手，悄悄勾着人的味蕾。

    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鱼香扑面而来，姜丝与葱段的清香混合着鱼肉的鲜嫩，让人垂涎欲滴。

    而且眼前的厨师，又是如何能弄到如此珍贵的食材？

    但这份熟悉…是她入宫前的吗？

    “阿秀乖乖等着，一会儿就让你吃到最鲜的鱼。”

    “将军，您怎么了？”

    秦英眉头一皱。

    阿秀又是谁？

    阿秀？

    “没什么。”

    先将鱼处理干净，用料酒与盐腌半个时辰，再铺上姜丝、葱段去腥味，最后浇上高汤，用大火蒸一炷香的时间，出锅前撒些葱花与香油，便成了。”

    能是什么呢？

    厨师递过来一双筷子，秦英接过，犹豫片刻，才夹起一小块鱼肉。

    所以当时贬她去军营，她是十分愿意的。

    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姜葱味与高汤的鲜美，油脂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温暖而醇厚，是莫名熟悉的味道。

    厨师将白瓷盆从灶上取下，放在旁边的案几上。

    她走到灶台前，仔细看着那尾时鱼，鱼身完整，鳞片闪着银光，与脑海画面中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