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2/2)
他咬牙道,“我去换衣服。”
“我想搬出去”
“依依,”他想叹气,但更应该装作毫不在意的丢开她,像打发从前的女人一样把她打发去,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就不想我吗?”她嘴里经常说喜欢,说爱,好话是不需要过脑子的,但现在也吝啬对他,闻言撅着嘴,“噢。”
陶依依倒抽一口凉气,虎牙咬上他的脖子侧面,徐钦州要笑不笑的磨蹭着烟头,打圈着磨,口水都流出来,“嘴巴省省力气,喂你吃好东西。”于是她不啃了改成揪他的头发,把他打过发胶的发型弄个稀巴烂。
是夜,徐钦州把玩着她的小手,与他说话宽心。问她想要什么,陶依依说什么都不想要,装乖,和他说你在就好。
陶依依抓着床尾凳的绒布,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不一会儿徐钦州回来的时候脸色又和平常无异了。他问道,“我让医生过来吧。”陶依依摇头,眉眼蔫蔫的,“喝点水就好了,我可能是中暑。”
她纠结了一会儿,和徐钦州的声音撞在一起。
做寡妇也挺有意思的,做一个年轻的寡妇,陶依依开开心心的想她以后要住的房子应该靠在海边,最好是有个花园可以种种花草,不过她自己是不会的,所以雇人又是一笔支出。
“我之后搬来住,依依。”
徐钦州关切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徐钦州抽出一根烟点了,低下头吸了一口,烟灰差点滚在陶依依的身上,蹭着袖边把她的睡裙烧出个洞。陶依依被他呛的一直咳嗽,徐钦州边吸边亲她的嘴。陶依依一吸鼻子就是烟气,她不敢呼吸了,但尼古丁无孔不入的钻进来。
是假话。
陶依依和猫咪一起在太阳底晒肚皮,快睡着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仙子,要摸她的脑袋,仙子的手也好舒服,陶依依幸福的往他手底下贴贴,和猪一样打呼噜。仙子的力气好大整个人都被他揪起来了,陶依依懵懵睁开眼。
她语气冷冷淡淡的,哪见过她这么说话呢?徐钦州听了也笑不出来了,表情凉凉的眼皮也垂下来,但不好再打她,无能狂怒的把她的胳膊拉得更紧,整个人抱在怀里一起坐下来。陶依依那么小一团,身上的肉也好软好舒服,徐钦州把她当小动物,这种动物他还算喜欢。
隔了一会儿,他才拿起她的胳膊,捋了袖筒看她的皮。看起来是好了许多,脸蛋也挂住了一点肉,嗯,没什么青一块紫一块的,怪道说年轻人长得快。
她和他从来都没有共同语言,这是一早就知道的。陶依依对他什么身份从来没有过问,也不感兴趣。晚上抱着玩偶睡觉要比抱着他睡觉睡的沉,陶依依对他只有肉体上的索取,这是他们唯一相似的地方吧。
接下来应该做什么,陶依依在他解腰带的时候突然想吐,胃里翻江倒海的,毒蛇又一次爬上她的躯体,这次她真的吐了出来,歪过脑袋扶着徐钦州的肩膀吐,可惜她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水,徐钦州的裤子也被她蹭到。
哗啦啦的腹水还是毒液,这可不好分辨,但看徐钦州的脸色大概是毒液,不若如此难看。
他只顾着亲不讲话,陶依依却受不了,使劲伸手推他。徐钦州顺着她把烟掐灭了,烟头他不扔,抹去烟灰后剩下的小截,他塞进她另一张小嘴里,手指剥开薄薄的布料,贪婪又美丽。
徐钦州无可奈何。大概她就是欠打,不挨揍反而内心空落起来,主动勾住他的腰。同床异梦,徐钦州满脑子想她的下半身,陶依依已经乱成了毛线团。谈感情就太伤感情了,陶依依单方面原谅了他,原谅什么?就是,“我好想你。”
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走起路来劲劲的。陶依依十分哀怨的盯着它的方向,他不说话,她也不想说话。几个月过去陶依依都有点认不出来他,他又看起来乐呵呵的,头发也打理的精细,男人嘛,觉得他是吸有些人精气活着的,陶依依又忍不住去嫉妒。
她自己爬回床上倒了口凉水,凉凉的灌下去,喉咙和胃舒服了不少。他绕到她身前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陶依依跪在被褥里抬起脸,眼珠被洗过的一样朦胧。
他不说是没有,提起陶依依又觉得哪都不舒服,尤其是胸脯隐隐作痛,陶依依拧着眉毛,抽了抽自己的胳膊没抽出来,“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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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埋在枕头里哭,徐钦州发觉不了,他是不在乎。陶依依也刚刚知道自己渴望什么,一个愿意管她扇她骂她的大人,但可以不是徐钦州,任何人都可以。
陶依依说,“怎么今天回来?”她摸着他身上的纽扣,默不作声的玩儿,“今天不忙。”他是这么回,忙不忙是他一句话的事。陶依依哦了一声,把头埋得更低了。
徐钦州也不在乎真假,他是挺高兴的,把陶依依的脸揉了又揉,坐在床边亲吻了她的额头。这是孤寡老人的悲哀,他已经无家可归,沦落到只能住在陶依依给他的家里。他意外的发现了自己未泯的良心,尽管只有一丁点儿,这已是很不易。
陶依依闭上眼睛,等他扇过来的巴掌。但徐钦州脸色变了几轮,不仅没有打她,反而忍着恶心抽出卫生纸,擦了擦她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脸,又抱起来她到房间里的床尾凳上。
徐钦州又笑,眉眼在黑暗里匿着,他今天脾气这么好的原因后来陶依依知道了,他最宝贝的好儿子考上了什么学校来着?啊,大概是什么很有名的国外学校吧,陶依依当笑话听了,觉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