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她其实早就想清楚了,但她需要那个与她越走越远的姐姐亲口告诉她,那么多年的亲密无间,从不是假。
枯叶落了,她的生命最终也像母亲一样走向了尽头。
佩云说完,泪如雨下。
“我不光是为了给佩月报仇,更是要建立一个和乐安宁的社会。掌事姑姑的能力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建立规则下的秩序。我们不会像你一样,言行无常,让百姓天天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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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月却不明白,她恶狠狠地开口:“你抢了我的女君之位,如今却要跟我说你身不由己吗?”
佩云眨了眨眼,看着熟悉的地方和一群陌生的人,没有太大的吃惊。反而是看着对面的妹妹,神色复杂。
她喘着粗气,在最后油尽灯枯的一瞬间突破了规则。暴虐的风雪中,她将自己与妹妹的生命一同掐灭。
佩云低头看着自己空洞的胸口被剑反反复复穿过,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若这样能让你觉得解气,也好。”
容朝歌想起女君守则,明白她的意思。
那个默默承受了所有压力和恶意的女孩终于在此刻忍不住哭起来:“规则,皇城是一座巨大的笼,凰国也是。我自作主张不想让你被规则蚕食了一辈子,但我却再也开不了口了。当我走向国君那一刻,女君守则就注定只有我一个人知悉,所有的规则与因果也注定我一个人承担。”
可惜,太晚了。所有的一切都向着最差的方向,奔腾而去。
她说的声泪俱下字字恳切,大殿之中,人心浮动。
佩月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突然想通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宝,但不远处的秦秋时却眉目间闪过一丝了然。在新手场【梧桐雨】副本中,他们正是靠着这个红色灯笼指引魂灵得以探路,最后能够完美通关也是靠着这红色灯笼让陈缘得以从容朝歌身体中出来。
佩月默然不语,抬起眼看见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狠厉之色充斥眼眸,她拔出腰间的剑,闪身就刺过去。
她回首往事,只留下破碎的不堪,遮住了所有本来的样子。
红灯笼的火苗晃了晃,佩云的身影也有些发虚,她看着周围的士兵,容朝歌鸩羽等人,几乎是半哭半吼着说到:“规则害了太多人了,我穷其一生都在想办法摆脱规则。你登基之前我听到母亲临死前的自言自语,我就知道我不能让你登基。凰国女君就是傀儡!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风光。”
鸩羽咬牙切齿:“你永远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是站在高位,俯首看天下。你又怎能知道我们仰人鼻息的日子。我们做尽忠君之事却最终落个鸟尽弓藏的结局。”
两个人皆是灵魂状态,没有血肉之躯,也就谈不到流血受伤。
“其次,你觉得佩月受了天大委屈,那我们不如将佩云也叫来,问问暴雪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朝歌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运气极好,两团温和的白光在鸩羽的剑和自己的剑中凝聚出来。
容朝歌不语,将剑交给了身侧将领。她闭上眼,双手分开,缓缓摊开,像是在捧起什么东西。
正是佩云和佩月。
如今,这个灯笼是否能让剑上姐妹的残魂重现于世呢?
她轻声道:“想不到,我们竟然还有再见的一天。”
“不是谁都可以当女君的,女君同样被规则桎梏,看着百姓痛苦还不得不助纣为虐,不断加深规则。”
佩月闻言瞬间被恶心到了一般,把剑拔出来跳开退避三舍:“你这幅惺惺作态的嘴脸真让我恶心,死了还要装给谁看!”
“只有死后,成了无影人才有机会不受规则限制。好在今天终于有机会突破一瞬间规则,将一切讲出来了。”
白光越聚越大,最终先后落地,幻化成两个人形来。
佩月急急喘着气,似乎要确认什么一般,说到嘴边却发现一切都如云烟一般,转瞬皆空。她最终说出口,却成了:“三日无水无食,将我幽闭于此……”
佩云不在意她的话,她将手从胸口移开,突然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说:“你一直想知道的,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随着她意识的搜寻,一个红色的灯笼出现在她手中。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红色灯笼里的火焰突然燃烧起来。虽然细微,但源源不灭。
“非我本意。我挣脱不开规则,只有死亡才能给我们带来解脱。”
容朝歌却没有丝毫动容,她抱剑而立,声音越发冷淡:“你还是这样执迷不悟。”
鸩羽被气笑了:“佩云佩月薨逝多少年了,我也只是拿到这佩剑才偶然窥得一缕残魂的执念。你又没有对话亡灵的能力,怎么叫?”
她妄求将自己破败不堪的一生和妹妹亲手建立的牢笼一起粉碎在无边的风雪中,奈何凡人之力微渺,终究化成了无边的风雪,长长久久地落在凰国。
“首先,规则客观存在,你登基我登基没有分毫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