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好啊，他堂堂千户都得站着回话，你们几个校尉倒是坐得够瓷实的，屁股粘椅子上了？
明明人都快神志不清了，嘴还是这么硬。
一群人局促地笑。
“你看他那样，闵大人钢筋铁骨什么都不说，问了也是白问，打吧。”
哎呀，屋顶上怎么有那么大个的蜘蛛，要不一会偷偷扔到闵大人牢房里去吧……
这次无人异议，没过一会儿戒律房中就响起了惨无人道的鞭打声。
林功抛弃了他敬爱的裴统领，留裴诚独自面对谢昭的问题。
以往见到的那些要么觉得都尉府晦气，要么就是和二皇子一样，明晃晃只想要都尉府的权力，相同的是，这二者都是跟指挥使们打交道，可没人理他们这些市井出身的缇骑。
“行，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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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早就看出来了，林功表面上严格，实际上是在回护他们几个，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十五岁，这点区别他还是分得清的。
裴诚转头问身旁的缇骑：“都记下了吗？”
裴诚接过墨迹还未干的记录，仔细吹干收起来。
林功：“卑职在。”
对觊觎都尉府权力的皇子不欢迎是一回事，能跟皇子同桌打叶子牌是另一回事。
都是老哥哥们的宝贝儿子，林功可不想有一天在戒律房里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变成他们。
谢昭皱眉：“你们站那么高，是不是想偷看我的牌？”
他也不是非要逞这个威风，只是现在跟谢昭玩的这几个年纪都不大，因为父亲早亡或伤退，早早就接了班。
“还有林千户。”
“哦——！杀鸡儆猴啊！”林功秒懂，“放心吧，殿下，保证吓破他们的胆！”
谢昭满意点点头，这林千户真是个人才，提拔，以后必须提拔。
这也好，他只是初来乍到破冰，不是真的想跟锦衣卫做朋友，有个人时时提点着，也免得他们和自己关系太亲近，行事怠慢，毕竟他是来做副指挥使的，手下人还是办事越利落越好。
觉得新奇的同时，锦衣卫们内心自然而然就将谢昭与其他皇子分开来，对他多了几分亲近。
闻言谢昭拢了拢手中的叶子牌，朝闵兴业那边瞥一眼，浑身血淋淋的，嘴上也是血淋淋的，那是被他自己咬得。
谢昭嫌弃：“你去办你的事，少过来，你一过来我们玩得都不尽兴。”
裴诚：“……”
尤其有时候为了查案，他们要伪装成三教九流，在贵人眼里就更下贱了。
年轻人总是容易失了分寸，他和裴统领却是看得分明。
一开始，谢昭让牌桌上的几个人坐下，没轮到的先站着，但那几个人根本不敢坐，局促地笑笑：
“是。”缇骑双手递上去。
见谢昭是真的不在意，他们才敢坐下，这会林功过来问谢昭，一低头就和属下们对上视线，林功瞪眼睛。
闵兴业更想骂了，挖腐肉？亏你想得出来，裴诚你还算是个人吗！
属下们这才摸摸鼻子站起来。
这种事儿他见多了。
那缇骑坚定点头：“放心吧统领，事无巨细，一句话都没落下。”
林功不太适应：“殿下，这……什么都不问吗？就一直打啊？？”
林功开始积极起来：“好了好了，你，去把盐水搬过来，你去拿鞭子，赶紧干活。”
稀奇，实在是太稀奇了。
因为年纪和殿下相近，聊得来，玩得次数最多的也是他们几个，眼看着从一开始的拘谨到现在都敢跟殿下开玩笑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可现在，十一皇子居然毫无芥蒂地在跟他们玩叶子牌？还允许他们和他同坐一桌？
仔细一听只有鞭打声，没有人说话，一句都没有。
“呃，殿下，我们站着就行了。”
“啊对对对。”
他怀疑十一殿下这是故意报复他多话，所以才提议用他珍藏的酒，既然如此，裴诚不假思索道：“没事殿下，要是伤口化脓，让狱医把腐肉挖掉就行了，还是换成盐水吧。”
谢昭略微思索后道：“好吧，既然裴统领真诚建议，那就换成盐水吧。”
十一殿下初到都尉府，不论是前面的立威也好，还是现在展示亲近也好，都是殿下融入都尉府的手段罢了，可要真是因为殿下态度温和，和你们多聊了几句，就模糊掉君臣的界限，失了谨慎，要不了几日就会栽个大跟头。
裴诚冷着脸点头，他的宝贝酒啊，总算保住了。
一会儿他就给陛下送去。
“没有那就坐下。”
得，这还怪上他了，林功一阵无言。
京城里的王公子孙多了，谢昭这款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啊？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行刑的人另有其人，用不着谢昭，他只能坐在这干等，百无聊赖，干脆拉着几个锦衣卫玩起了叶子牌，三局两胜，输得多的人就要给其他人让地方，大家都等着跟殿下一起玩呢。
谢昭：“让人把闵兴业扔回去，多举几个火把，走慢点，务必要让每一间牢房里的人都看清楚闵兴业的惨状，懂了吗？”
想着想着，思绪就跑远了，再回神已经没有了打牌的兴致，谢昭干脆收了牌道：“算了，不打了不打了。”
也不知道闵兴业命够不够大，要是连一晚上都熬不过去，可千万别怪到他头上，这都是您儿子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