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这回却是魏书婷被她的话绕晕了,笑着说:“你又说呆话了,我竟听不懂了。”
前些年,魏显昭早有召集城中的地主豪绅筹办义仓的打算,如今刚刚打通了海上贸易这条路,且能代朝廷与番邦进行粮食交易,他自然乐意将废园租借给官府,当作城中的义仓所在。
单说一箱箱、一包包从番邦购来的土豆、番米1等果腹之物竟也装了满满五大车,众人大多未见过这种番邦作物,见了这些模样不中看的粮食,也只当看个新奇,说说笑笑地将五大车口粮拉到了涌金门外的废园里。
她记得哥哥当时说过一句话。
注释2:菜户,在明代,菜户一般有两种性质。一是户籍性质的嘉蔬署(明上林苑监属曹之一)菜户,专为皇宫及少数京师衙门供应蔬菜;一是徭役性质的王府及地方官衙菜户,专为其所属王府及官衙办纳蔬菜,或耕种,或采办,这种是当时的王府、官衙巧立名目强征的,是非法的“徭役”。
也许,真是入戏太深吧。
墨香认真道:“我倒是不懂姐儿说的——姐儿见过那有两样心肠的人么?没见过,那就是没有这样的人,一个人只能有一样心肠咯。”
然,墨香的这些呆话仍是触动了她。
玉竹本来十分欢喜他回家来,如今见这人回家竟不住在夫人这里,心里颇不服,暗中向杨连枝抱怨道:“老爷忒不顾念夫人了!这许久才回家来,不说只在薛姨娘那儿坐了一会子,就说夫人跟前,也只是过来问了夫人几句话,连饭也不曾留下来用,就急急忙忙去了海棠苑,还只管在那儿住着,将您置于何地?”
魏书婷有些头疼,点点头:“你也许是对的。”
因魏显昭早有吩咐,薛鼎早两日便将废园里收拾地妥妥当当,专寻了一处通风、光照都甚好的院子来储存这些粮食,又拨了一群稳重老实的家丁过来看家护院。
番米,即玉米,是吴地和闽地方言。据史料记载,玉米在16世纪传入中国,最早的记载见于明嘉靖年间成书的《巩县志》,称为“玉麦”,《平凉府志》里称其为“番麦”和“西天麦”。“玉米”一词最早见于明·徐光启《农政全书》。文中采用吴地方言“番米”一称。
作者有话说:
明明是同样的躯壳面貌,性情却全然不同。
她总得帮帮他。
但因土豆在当时是稀有罕见之物,种植并不普遍,在明末时期也只有达官显贵才能享用,普通百姓是没有这样的口福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章前面情节的对话有些玄乎绕脑,但目的其实时为了引出女主的身份之谜(女主其实是双重人格啦,在古代因为对这方面了解不深,一般都认为是鬼附身,撞了邪了~~~)
回了杭城,他在各官府衙门里走了好几趟,忙忙碌碌了日,方将事情一一交割处理完毕,留魏珏在城中处理后续之事,自己便先行回了临安。
在她日夜为此苦闷烦恼之际,父亲的船只已到了杭州,她只能暂且将这段心事放下。
此行出门将近半年,又因常在海上漂泊,魏显昭的肤色面貌已变得不如出门前那样白净丰润,身形也消瘦得厉害。
魏显昭知晓这样与番邦进行粮食交易,不是长久之策,因在海上时,听人说番邦土豆容易种植,且产量可观,便颇思将这样的种植技艺学到手。
玉竹见她面色似有些不高兴,也不敢再说,只能对魏显昭的薄情寡义忍气吞声。
他听说京中上林苑中专司蔬菜种植的菜户2中有知晓这项种植技术的,又想要结交京中的菜户。可惜京中并无门路,只得再做打算。
注释1:关于“土豆”传入中国的具体时间说法不一,一般认为是明万历年间。有关“土豆”较早的记载,如明万历朝进士蒋一葵在其所著的《长安客话》第二卷《黄都杂记》里写道:“土豆,绝似吴中落花生及香芋,亦似芋,而此差松甘。”;又如明·徐渭在他的五言律诗《土豆》里咏道:“榛实软不及,菰根旨定雌。吴沙花落子,蜀国叶蹲鸱。配茗人犹未,随羞箸似知。娇颦非不赏,憔悴浣纱时。”
而这样的秘密,哥哥能与她说,该是何等地信任她啊。
在哥哥的藏书室里,哥哥口中的那李屏山与南屏,不就是一种人两样心肠么?
他说:“她爱戏文曲词,若非入戏太深,我实难想象,她为何有这样迥乎本身的性情脾气。”
回了家,他也不欲召集家人聚在一处,只往各个院里走了一遍,便在卢氏院里住下了。
“婢子不懂姐儿的话,”墨香攒眉思索,想了许久方道,“若说世上还有一个婢子,那婢子就有两样心肠,一样在姐儿这里,一样在别处。但若只有一个婢子,那婢子只能有一样心肠,要么在姐儿这里,要么就不在姐儿这里,是不能既在姐儿这里,又不在姐儿这里的。”
杨连枝虽说心底也有些失落,却并没有玉竹这样的怨气,反倒极力为魏显昭辩解说:“他在外辛苦了好几个月,回家来自然是想要睡几个安稳觉,我这里有我这个不得安生的人,薛姨娘那里焘哥儿也在养病,只有卢姨娘那儿安稳清净些,能让他好好歇一歇。你哪里来的这些怨气牢骚呢?”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粮食的进出口历来受到国家的管控,在古代尤其如此。因此,文中魏家能与番邦进行粮食交易,其实是需要朝廷的许可的。这里虽说有当地官府的支持,其实是官员之间的暗箱操作,当时魏家还没有接触到朝中的那位九千岁,被人利用了并不知道。所以,这里算是埋了一个伏笔。至于被谁利用了,这里不能说~~~
魏显昭的船是在午后抵达杭州的,薛鼎早已带了一干人在钱塘江码头等候。众人见了船上从各地买卖而来的番货土仪,早已直了眼睛,连忙七手八脚地上来卸货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