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因许家与南家有些关系,魏子然对此事倒也格外上心,小心翼翼察看许荆光脸色,小声问:“许兄家里出了事么?为何会与周家结了这样的亲事?”

    魏子然听说是与周家结了亲,因见许荆光脸色难看,不敢明目张胆地打问,悄悄问尚攸:“说的是周家的哪个姐儿?”

    这份喜悦,蒯飞无法感同身受。在众人兴致昂昂之际,他落寞地叹了一口气,酸溜溜地感叹着:“在座的皆有喜事,这家有娇妻在侧,那家有麟儿绕膝,只我还是孤身一人,终身也不知落在何处,真是‘夜夜独眠眠不成,日日思卿卿不见’。我丑虽丑,穷虽穷,却也有一身才华,难道真没个姑娘赏识么?”

    对文卿,许荆光的态度自然而然地和缓了下来,语气却依旧生冷:“不是什么好事,何必提一嘴?”

    “三千两白银,”蒯飞道,“对你们这样的人家,这银子不过是腿上的几根毫毛,但许家的家底早就被这两个败家哥哥败光了,甭说三千两,便是三十两也凑不出!”

    三千两银子,南家应拿得出。

    见他提起南家便一肚子的气,魏子然也不敢再提。

    尚攸道:“是他家那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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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荆光却笑了,极其讽刺:“倒不用我们先找他家,他家先送了三百两银子进来,说是姑母生前留下的一点银子,送来给我们救急的。可笑!他家酒楼若没有许家的扶持和姑母生前的经营,能有今日?姑母生前又岂会只有那三百两的银钱?求他家救济,我倒情愿卖身给周家!”

    魏子然来不及感叹,又听蒯飞道:“怀孕生子之喜怎及你将要娶妻之喜?你……”

    提起此事,许荆光脸色陡变。尚攸见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暗地里使劲拧了拧他的胳膊,他吃痛,低声质问:“你做什么?我又没说错!是他这人天生一股拧巴劲儿,清高自负,其实是自卑懦弱,整日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今日就要撕掉他的伪装,让他好好认清自己!”

    许荆光,字留仙。

    蒯飞看不过去,连连摇头:“许荆光,事已至此,你收起你那一点可怜兮兮的尊严吧。与周家的这门亲事,你虽是入赘,但也只是折损了你身为男儿的颜面,天上掉下来这样的好亲事,旁人求也求不来,你得往长远处看。因为许家,你有志不得施展,与周家结亲,正该是你放手一搏的时候。好男儿,甭管是顺境逆境,唯有泰然处之,方是真男儿。何况,你入赘周家,实在算不上是逆境。周家那姐儿胸襟非凡,与你正般配,这是一段天赐的好姻缘,你还不知足!”

    文卿察觉这门亲事不简单,愈发好奇,循循善诱着:“嫁娶之事,是人生头等大事。我知你心思,但你既然应下来了,那家姐儿应是合你心意的。你藏着不将这事告知我们,是不打算在大婚之日请我们吃杯喜酒么?”

    东暖阁小聚人员名字表字如下(由长至幼):

    许荆光冷笑:“男儿入赘便折了志气,如何抬头做人?”

    几人里,文卿也是将将听说许荆光将要娶妻的事。他以为这位好友是因心底放不下南湘才会抵触这门亲事,便轻声问:“留仙与哪家说了亲?此等大事,你怎么提也不提?”

    许荆光知晓这事是瞒不住的,却难以启齿。

    魏子然下意识向许荆光望了过去,果见他眉心紧皱,目光暗沉,起身道:“我避一避吧。”

    听言,魏子然不由望向一脸冷淡漠然的许荆光,疑惑道:“你们没找南家么?”

    尚攸见许荆光脸色已冷如冰霜,苦口婆心劝着这位仁兄:“你莫逞口舌之能!留仙的心肠面貌我们看得真真切切,他何曾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了?他一身清骨正气,怎么到了你嘴里成了自卑懦弱了?我们是来探病的,你莫闹事。”

    魏子然,字心斋。

    蒯飞,字鹏举。

    “这就是你胸襟狭隘了!”蒯飞道,“入赘算什么丑事么?我不觉着丢人。因此事折损了志气胸襟才丢人!渭水垂钓的姜太公,风流诗仙李太白,不都是入赘他家的男儿,不一样名垂青史、累世传颂?”

    “他家的两个哥哥嗜赌成性,将家底都输得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不待许荆光回言,蒯飞便替他答了,“人家债主上门讨债,将他两个哥哥打得下不了床,还放下狠话,说若是再还不上钱,就将人活埋了!这时候,周家就出面了,替他家填了这个窟窿。但这钱也不是白白替他家还上的,人家是有条件的,这条件自然就是让这位死要面子尊严的仁兄入赘他家。”

    许荆光清清冷冷一笑,神色并不见喜悦,反倒有些冷淡抵触:“是小先生有喜事,年底,他应也要做父亲了。”

    这时,映红忽在暖阁外禀了一声:“郎家那哥儿来了。”

    “我怎么就闹事了?”蒯飞好气又好笑,看一脸茫然不解的魏子然,笑着说,“我不是成心给你找不痛快,只因许荆光这人是个猪油蒙了心的糊涂蛋,我不多骂骂他,他就不会清醒!”

    作者有话说:

    尚攸,字攸之。

    “他两个哥哥欠了人家多少赌债?”

    蒯飞:关爱单身狗,谁能赐我一个媳妇?(人)

    魏子然因一场病,已疏于对友人的问候,不知这几人中,除文卿外,那两人有何喜事,便问:“小先生与许兄也有喜事么?”

    文卿,字静缘。

    魏子然一听是周丹旐,想到许荆光跟这姐儿是有些过节的,倒想不通这门亲事究竟是如何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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