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喜之日(2/2)
秦恕很尴尬。
什么意思？
厉无涯拉着惊讶的秦恕走出宴会厅。
如此静谧的室内，全世界都在他怀里。现在该做什么了？他迟钝地思考着。
厉无涯神色更加游离。
厉无涯忘记自己是怎么样跟副官说维持好现场的了。
“我无法接受你远离我，可是我又自私地想要更多，我只会下作的手段，而你给我千万倍回报。”
厉无涯把东西都拿过来，一件件地摆在桌上。
友人单膝屈下，弯腰，表情仍然平静，只是眼中染着潮红的渴望。
狂放的表白触及了秦恕的视线。
冷冽的薄荷味融化在他的唇齿间。秦恕闭着眼睛，睫毛像蝴蝶，如此可爱。
他真的超级尴尬，忍着不去擦嘴唇，对厉无涯耳语：“我自愿的。”
半晌。
“哈？？？”
隔墙有耳……隔墙有耳。
灯火辉煌，面前友人眼中也被映成金色，他拉着秦恕坐在了唯一的那一把椅子上。
“抱歉，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只是信任我，你是这么纯粹的友谊。”
亢奋，狂乱，彩色的星星。
-
“厉无涯，你是在发什么疯？”
不重要，都不重要。
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厉无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
资源，权力，能源，看得头晕的合同，最后，他拿出那一枚躺在丝绸上的黑色印戒。
古董椅。
带着薄茧的手指抬住他的下颚，温柔得不可思议的语气：“对，我看见了你的爱。厉无涯，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沉默的实木桌。
太尴尬了，他无法面对全程围观了他和好兄弟亲嘴的这群人了！
秦恕是什么意思？
春化冰川，满室生辉。
“我没有说谎，秦恕，从今天起请支配我的人生，我最有价值的一切都在这里，我、我已经不知道给你什么了，请……”
秦恕茫然地看着厉无涯将这个印戒套在他的小拇指。
“看到你这么认真，我也、努力了。”
秦恕竟然笑了。
黄金，宝石，能源矿，私有星图。千年来这个贪婪的家族积累的所有金色财富。
愉悦的，陌生的，厉无涯的声音。
厉无涯闻着熟悉的安心的气息，几乎只想在此刻死去。
暗门打开，电源连上，诺大的家族贮藏室彻底被点亮。
“绝对是那个骗过来的，绝对！”
怪异的停顿，喘息。
说真的，目前秦恕只能想出托孤这个解释。
“好。”厉无涯这样回答。
-
但他不在乎了，梦幻般的色彩充斥着他的视网膜。
思维倒置，感官混乱。
秦恕捧住他的脸，身体往前倾，厉无涯往后退了半步，依着秦恕的倾斜角度，揽住他的腰。
“你很适合它。”
听见了如同情人窃语的声音。
厉无涯将他带到自己的卧室。
厉无涯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悬于一线。
接吻还在继续。
小虎牙很崩溃：“黄三七你弱智啊，这是真亲上去了！”
但是下一秒，他又努力地和厉无涯对视。
秦恕懵逼了。
梦幻般的一吻结束。
接受他的意思吗？想和他结婚的意思吗？
秦恕真的很少见这样羞耻的模样，一张好看的脸隐约泛红，常时坦荡的双眼四处躲闪，耳垂红得煞人。
秦恕与他分开，睁眼时神采生动，耳根染红，别扭地侧了一下头。
衔尾蛇的图案刻在印章，栩栩如生。
该怎么形容这个眼神？
漫长而短暂的一瞬间。
夜色如水，风拂如爱，华乐被他们抛在身后，灿灿光影从壁上落下，秦恕与他牵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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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日凛冷软化成水，波光粼粼，折射出一种近乎动情的温柔。
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
哪里最私密？哪里最安全？
此刻。
“我立刻就辞职，阿恕，我们离开，从这里离开，去哪里都好！”
攀爬，厉无涯竟然跪在了坐垫，双膝岔开严丝合缝地贴上他的大腿。
-
“我是多么傲慢，迂回，一意孤行？我竟然没有看见你的真心，直到刚刚，直到亲吻，我才知道，原来——”
倾身。
或者，可能，他说的是此刻立刻散场？
什么？
秦恕的表情慢慢变得空白。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瞬，还是更多的秒？
类似的对话在军团长里不断发生。
呼吸亲密纠缠，柔软细腻，果冻，又像云朵和糖果。
……喜欢他的意思吗？
站岗的金毛呆了几秒，肘了肘旁边的小虎牙：“这借位真厉害，我都没看出丝毫端倪……”
仅存的理智在耳边对他说。
他不清楚自己现在有多惹人注目。
秦恕只是尴尬：“厉无涯，你怎么了？”
友情脑人格暂且顶号了，我自愿毁了我的清白，所以兄弟，别愧疚！
秦恕摸摸鼻梁：“无涯，我能出去透透气吗？”
厉无涯一刻都没有停顿，答得迅速。
“我已经买下了很多星球，我为这一刻筹谋了很久，我的一切都献给你，你所愿望的以后就是我的人生——我——”
秦恕的唇角仍然勾着笑，冷冷的精神力却覆盖而下。
“那也是他主动的，你在质疑秦恕的决定吗？！”
怎么就在台上问！
话音戛然而止。
“——原来你真的看见了我的爱。”
“左仇，你这个叛徒！”于怀成吼他，左仇看得见他眼中晶莹。
“不要妨碍秦恕。”左仇低声，“是他主动的……他、主、动、的。”
他估计着交换誓言这个环节结束了——不结束也必须结束，秦恕拉着厉无涯走下台。
“阿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