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分析(2/3)

    “呃，对，就是你们说的那样。”莱曼就坡下驴，“今天那些囚犯对我的态度好奇怪啊，卡洛斯，这也是你做的？”

    负责打饭的囚犯脸上挂着尊敬的表情，不仅给了他一大勺菜汤，还额外多给了一块黑面包。其他囚犯非但没有抗议，反而心悦诚服地目送莱曼离去。

    这些事情运输站的人更擅长，赛勒恩只是在旁边听着，偶尔发表意见即可。

    接下来的一天，赛勒恩再度前往教堂，和运输站众人商议行动的细节。莱曼则化身为小奇和他一起参会。反正在禁闭室里无事可做，不如到赛勒恩这边玩，这不比看电影刺激多了？

    现在连联络难题都解决了，好像再没有什么能阻拦他们干掉弗格斯。众人斗志昂扬，热烈地商讨起计划细节，比如从什么方位进攻，杀死弗格斯后如何撤退，救出的奴隶用什么渠道偷偷运走。

    温特尴尬：“话别说得这么满。我们一起上，未必杀不了你。”他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的样子。

    莱曼不知该如何回答。总觉得他们有很严重的误会，但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还是不解释为妙。

    学者左顾右盼，把莱曼拉到一个无人角落，小声说：“卡洛斯都告诉我了，你是为了掩护他们才闹出乱子的。没关系，我不怪你，为了大业，这点小伤无所谓！”

    两人假装成来教堂祈祷的信众，从正门走出去。温特勾着赛勒恩的脖子，一副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当然，这种痛苦被看守误解成了另一种样子。“哼哼，关了三天，你小子这下老实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闹事！”

    温特嘿嘿一笑，坦然道：“我家和弗格斯家原本是竞争对手——别误会，我家可不是做奴隶生意的。弗格斯用龌龊的手段害我家破人亡。所以弗格斯倒霉，我就开心。谁搞弗格斯，我就帮谁。”

    莱曼一头雾水地转过身，刚要找个安静地方吃饭，就看到尼古拉和卡洛斯大踏步地向他走来。

    赛勒恩也要返回旅馆。他们分成几批，先后离开教堂，以免引起注意。赛勒恩刚好和温特一批。

    “这不是神的恩赐，是我向别的使徒借来的。”小奇说，“就是那个被关在监狱里的使徒。你可别弄坏了，还得还给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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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勒恩如遭雷殛，愣在当场。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总觉得姐姐的性格是宁死不屈的。但是……但是……

    他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模样。

    学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镜的裂纹更多了。莱曼想到自己也揍过他一拳，顿时有些心虚。

    “那就好。我就怕到时候万一你姐姐向你求情，你会放过弗格斯。”

    他们来到一条岔路口。温特松开赛勒恩，拉起兜帽，遮住自己可怖的脸孔。

    温特眼前一黑。搞什么，本应价值连城、凤毛麟角的遗物，怎么被他说得好像人手一件的地摊货一样？

    小奇出现在他身边。“有句话叫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挺有道理的。”它若有所思。

    小奇说的那些原理，赛勒恩有一多半都听不懂。不愧是神的仆人，就是见多识广。

    莱曼无助地望向卡洛斯。壮汉哈哈大笑，一巴掌拍中莱曼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

    赛勒恩有些不好意思：“这一件不是我的，我也得向别人借才行，用完就要还回去。”

    莱曼装作唯唯诺诺地点头，连连表示自己已经彻底悔过了，心中却想，闹事就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吗，为什么要奖励他？

    “说起来，赛勒恩，你有没有想过，”小奇有些为难地开口，“弗格斯的那个情妇……”

    之后，小奇又提出可以出借一件传音的遗物给赛勒恩。

    看守把他带到食堂，清早囚犯们正聚集在这儿品味难以下咽的早餐。莱曼从他们中走过时，囚犯们不知为何自动让出一条道，让莱曼觉得自己变成了劈开红海的摩西。

    “啊？”莱曼怔忪，“我还以为你要来报仇雪恨呢。”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姐姐？”

    赛勒恩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这才走向另一条岔路。

    “姐姐肯定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替他求情！而且那个情妇也未必是姐姐呢！”

    赛勒恩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感激之情。深渊之主的使徒们互帮互助，如此友爱！等他实力强大之后，一定会回报那位兄弟的！

    少年低垂着头，快步走在傍晚雾气渐浓的街头，心绪纷乱。

    “她怎么了？”

    “明天见吧，小弟。”他受伤的嘴唇拧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希望这次真能弄死弗格斯，告慰我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他们讨论到了傍晚，葆琳修女来通知他们已经可以吃晚饭了。

    “用火矢？”温特说。

    在地窖中，正是小奇率先识破了“黑衣人”的能力，将其中原理一五一十告知赛勒恩，再由赛勒恩转告给运输站众成员。

    赛勒恩再一次偏过头，做出倾听的样子。片刻后，他说：“我可以弄到一件能远程传音的遗物。”

    “我说小弟啊，你到底什么来头？”温特笑着问道，语气却颇为不善，“我们正为弗格斯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就像天降甘霖一样出现了，真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不是巧合。你是有目的的。”

    他快速打了个腹稿，解释自己为何要揍人，却听见学者兴高采烈地说：“莱曼！好兄弟，你可出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小奇，真是谢谢你了。”赛勒恩微微脸红，“要不是你，我们都搞不清‘黑衣人’的能力。”

    三天的禁闭就在悠闲的吃喝玩乐中度过。当看守来到禁闭室释放莱曼时，他甚至觉得依依不舍，有种“社畜的长假到了最后一天不得不去上班”的锥心痛苦。

    地窖瞬间安静了下来。温特彻底已经说不出话了。搞什么，这家伙的遗物是批发来的吗？！

    “你小子还挺有智谋！你不告诉尼古拉，是怕他知道真相后就演不好了，对吧？”

    “我反而要问你呢，温特先生，你身为人类，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人鱼族？你又有什么目的？”

    “你、你究竟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遗物的……”心直口快的塔拉萨替大家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我的目的就是救出姐姐。”赛勒恩不悦地说，“如果我要对运输站不利，刚才在地窖就可以把你们一网打尽了。难道你们是我的对手？”

    一些住在城外的成员要趁城门关闭前回家。于是会议告一段落。玛蕾决定明天带赛勒恩去踩点。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他攥紧拳头，气急败坏道：“那、那又什么样！姐姐肯定是被逼迫的！弗格斯有权有势，落到他手里除了服从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姐姐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等我杀了他，姐姐自然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