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命运之河交汇(2/2)

    “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的地方，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女子笑吟吟地回答。

    “谢谢你来帮我。”红发新生说，“我叫纳谢尔·索拉里乌斯。你呢？”

    我没死。他心想。除非拂晓之神永恒光明的圣殿是一个木头做的、破烂漏风的车厢，里头还坐着一个穿着“大胆”到能让教廷的古板卫道士们发出尖叫的亚麻色头发女子。

    接下来，就要看审判庭和骑士团哪边更迅速了。

    “但是，如果能找到神秘组织的踪迹，制止他们在摩尔塔利亚的行动，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纳谢尔艰难地爬起来，认真地凝视着艾瑟的蓝眼睛。过了好一阵，他忽然露出笑容，对艾瑟伸出手。

    首席审判官神色凝重。他的秘书官问道：“路茨部长，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第二天，白塔的例行会议上，莱曼一反常态地首先发言。

    但是他们的最后一次战斗，艾瑟一败涂地。被纳谢尔所救，却再也没机会还他这条命。

    “目击情报已经是很多天前的事了，传到我这里恐怕已经过了时效，但我认为，还是有必要派人去调查的。”

    他们嗤笑着“区区平民还想进神学院？”“这么低贱的出身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对那个可怜的新生拳打脚踢。

    莱曼深知首席审判官很想借助这次战争为审判庭积累一些资本，便故意这样强调。

    “在摩尔塔利亚的埃夫勒河沿岸，有人目击了身穿黑衣的神秘超凡者，很有可能就是神秘组织的成员。”

    车夫响亮地啧了个舌：“这里是摩尔塔利亚，我们正在去七灯城的路上。”

    首席审判官微微一歪头，说：“路茨部长的意思是，调动我们在前线的审判官，去调查神秘组织？”

    首席审判官果然被打动了。“嗯，有道理。只要能取得成果，越权什么的都很好解释……”

    “噢，你就是本届入学考试的第一。我在榜上见过你的名字。”

    “艾瑟，你可给我撑久一点啊！”

    而莱曼现在正身兼一项“重要职务”，让他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调动那些身在一线的审判官。

    在那之后，艾瑟和纳谢尔的确并肩作战了。先是对付爱欺负新人的学长，然后是追捕搞邪说的异端。他们从输多赢少，到输少赢多，到再无败绩，成为审判庭的传奇。

    “我们派去前线的审判官，名义上应该服从大团长安多内拉的部署。如果越过大团长去调动他们，她肯定很不高兴，说不定还会在圣座面前指控我们越权行事。”

    艾瑟看不下去了。他丢下手里的书前去帮助那个红发新生。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声音嘶哑，喉咙里像长着一片沙漠。

    然后学长们就把这个见义勇为的红发新生暴揍了一顿。

    “正是。神秘组织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摩尔塔利亚，绝非巧合。他们肯定在策划什么行动。”

    如果首席审判官艾尔哈特因为这事责备他……“路茨部长”挨批评和他莱曼·维夏德有什么关系。

    他梦见他在神学院读一年级的时候。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他在图书馆后头被树林遮挡的隐蔽角落里睡午觉时，听见四个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一个新生。

    他在车轮撞击石子的嘈杂噪声中睁开了眼睛。

    “交个朋友吧。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并肩作战呢。”

    艾瑟这才意识到，他的脸上湿漉漉、凉飕飕的——他在梦里哭了。

    艾瑟估摸了一下，他一个人对抗四个高年级的学长，必然不是对手。但他无法对这种不义的暴行坐视不理。何况他也是平民出身。

    上次他流眼泪，好像还是六岁的时候，在父母的葬礼上。

    当然了，前线的审判官们就算把七灯城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神秘组织的一根头发。神秘组织出现在哪里，莱曼还不清楚么？

    艾瑟跌落在波涛起伏的命运之河上，向着未知的远方漂流。每一滴河水都是一段他和纳谢尔的回忆，它们共同汇聚成一条波光粼粼的长河。他载沉载浮，最终被浪涛推向岸边，搁浅在河滩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首席大人，我昨日接到了一条有关我们正在追查的那个神秘组织的情报。”

    他姿态狼狈又滑稽，嘴里却喊着一些义正辞严的话：“身为学长却欺负新生，你们难道不知羞耻吗？平民出身又如何，本届入学考试的第一名也是平民，你们比他强吗？”

    秘书官往后缩了缩，被“路茨部长”恐怖的眼神压得有些抬不起头。

    无数次拯救对方的性命，又无数次被对方所救。

    教训完两个“不知好歹的小鬼”之后，学长们心满意足地离去了。只剩下艾瑟和那个红发新生（被欺负的学生已经逃之夭夭）遍体鳞伤地躺在草地上，相视苦笑。

    “和大地抱怨去吧，责怪它为什么要生得那么硬。”车夫没好气地回道。

    他烦躁地挥挥手，谴责地瞪着秘书官，无声批评他打断自己的讲述，耽搁了宝贵的时间。

    “哦？”首席审判官饶有兴味，“愿闻其详。”

    莱曼指着埃夫勒河沿线，从白泉谷一直画到七灯城，重点在七灯城画了个圈。

    艾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艾瑟·奥罗兰。”

    莱曼早知有此一问，从容回答：“您知道的，我经常收购一些拥有特殊力量的物品，也托人去四处搜寻，和各地的商人都有些关系。那些从摩尔塔利亚逃出来的难民，带来了许多有关遗物和奇物的消息。不过那不是今天的重点。”

    然后学长们就把他俩一起揍了一顿。

    “现在曙光骑士团已经攻破白泉谷，占领摩尔塔利亚全境不过是时间问题。我们的审判官已经没多少表现的机会了。”

    但是在搜查过程中，他们很有可能找到艾瑟……不，应该说是肯定能找到。艾瑟只要听说审判庭的人在附近，必然会去主动联络他们的。

    就在他准备挺身而出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洪亮悠长的“住手——”，一个红头发的新生从树丛里跌跌撞撞地摔出来。

    女子转向车厢前方，对驾车的车夫喊道：“科内利斯，你就不能稳一点儿吗？都是你的错，他都疼哭了！”

    审判庭能直接联系他们。如果他们能赶在骑士团之前找到艾瑟，那他就有救了。

    直到这时，理智才姗姗来迟地回到他的头脑中。

    只要能救回艾瑟、揭露曙光骑士团背叛同袍的阴谋，那么即使没能找到神秘组织的踪迹，首席审判官也会原谅“路茨部长”的。

    莱曼在桌上铺开一张摩尔塔利亚地图。地图画得十分简陋，只标注了主要山川河流和几座大城市。一般来说，各国的舆图都是重要军事机密，圣国能弄到这种简易地图，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