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希望不灭(2/3)

    龙群后方跟着更为怪异的东西——用钢铁打造的鸟型机械。那种体格，那种形状，明明不可能飞上天空，可它们偏偏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物理定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飞了起来。

    小小的矮人在深不见底的地下举起火焰。原住民的战士骑着战马冲过草原。精灵族乘着石雕的龙，在化作血海的森林上空翱翔。星临城的人民唱着自由的歌，将天平狮子旗插遍城市的每个角落。

    黑日之神惊恐地抽回手。这是什么力量？在祂的压制下，这个徒有其表的虚弱灵魂为何还能拥有这般强大的神力？

    精灵与矮人，岩石与钢铁，超凡力量与火药，在这末日般的战场上交织成了一幅无比壮丽的画卷。

    一支巨型长矛贯穿了怪物的头颅，从它脑后插入，自喉咙中穿出，矛尖上滴落黏稠腥臭的液体。

    她松开了弓弦。光箭离弦，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在天空中劈开一条真空通道，两侧的空气被排开形成白色的音爆云。

    光箭精准地命中了半空中一只巨大的蝠翼怪物。那只怪物的身体陡然膨胀，身体表面射出道道光芒，接着轰然爆炸。

    圣城中央的临时指挥部，浑身浴血的艾瑟提着无形之刃，眼睛发酸地望着布满天空的龙群和飞行器。

    “这个世界上的生灵，从来都是自己拯救了自己啊！”

    “瞄准——发射！”

    人们呆滞地仰着头。刚才还暗无天日的天穹，忽然之间变得日月同辉。

    每一头都有着流线型的修长身躯，翼展展开来几乎遮天蔽日。飞行的队列整齐而威严，好似经过无数次严格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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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的火光照亮天际。这个世界第一次因为火药的力量而震颤。

    “神当然可以！”黑日之神冷冷反驳。

    黑日之神探入莱曼脑海的力量瞬间被撕裂成千万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历史的一个片段。

    这一声呐喊自莱曼的胸膛中爆发，仿佛跨过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回荡在天地之间。

    随着他的呐喊，血色天空的尽头传来了某种怪异的声音。

    那是他所亲自选择的信徒，用他们的信仰所塑造成形的——神的灵魂。

    最前方的巨龙背上，西尔维拉挽着一张通体银白的长弓，长发在风中飘扬如旗帜。

    通往教堂的街道上，一名年轻的骑士举着盾牌，正笨拙地同一只昆虫形状的怪物交战。

    黑日之神循声望去，一大片黑压压的物体出现在天际。

    他还只是见习骑士，他的长官抛弃部下逃走了，但是年轻的骑士没有逃。他从同伴的尸体上捡来了剑和盾牌，保护着难民朝最近的一座教堂撤退。

    虽然嘴上说着大话，但年轻的骑士已经是强弩之末。怪物用尖利的前肢撕裂他的盾牌，骑士踉跄后退，他知道怪物的下一击瞄准的是他的心脏。

    “是援军！”他朝众人高呼，“援军来了！大家不要放弃希望！拿起武器继续战斗！”

    “拯救我，拂晓之神——！”骑士在绝望中呼唤道。

    风暴舰队劈波斩浪而来，每一艘船都以一位运输站的先驱命名。

    “神只能在幕后推波助澜……”

    “圣务枢机大人，那是……那是什么……？”其他圣职者怔愣地问。他们还没搞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你错了！”莱曼忍着疼痛，沙哑地说，“我们是拯救不了世界的……”

    每一头龙的背上都骑着数名精灵族战士。他们的身形比人类更加修长挺拔，蜜色的皮肤上纹满古怪的刺青。

    莱曼反手捉住黑日之神的手腕，顶着绝大的力量，直起膝盖，从尘土里站了起来。

    随着矮人一声令下，所有铁炮同时射击！无数颗炮弹划着平行的弧线，射入成群的怪物之中。

    矮人族三人一组乘坐着钢铁飞行器：驾驶员坐在最前面的座位上，通过操控操纵杆和踏板控制飞行器的飞行姿态；后方两名矮人操控铁炮，他们飞快地转动着摇柄，调整仰角和方向，齿轮咬合的声音咔咔作响。

    托芙坐在其中一架飞行器中。她高举双手，掌心燃起熊熊火焰，像一枚飞过天空的火流星，照亮了整座无光的城市。

    这一箭仿佛某种信号，龙群有如在远古的无光时代战天斗地一样，朝天空中的怪物发起冲锋。

    然而它们不是活物，而是石雕。那是从古至今精灵族的能工巧匠精心雕刻出的杰作，用来纪念与他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并肩作战的战友。

    “快走！快走！这里交给我！”骑士一边左支右绌，一边对难民们喊道。

    但是在他意志的深处，有某种东西坚不可摧。黑日之神每次试图碰触那东西，都会像摸到了灼热的火焰一样，刺痛地缩回手。

    在血色天际和狰狞裂隙之下，一群龙从南方飞来。

    从他的灵魂深处迸发出一道无与伦比的炽盛光芒！

    圣城中的人们也同时抬起头，看见了他们此生见过的最壮丽、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黑色的眼睛里映出怪物高举的镰刀般的前肢和长满尖牙的巨口。

    艾瑟飞快地用衣袖抹了一下眼角。

    她驾着石龙越过圣城上空，将银色的弓身拉得如同满月。弓弦上凝聚出一支完全由光构成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