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邀请(2/2)
&esp;&esp;动作随性。
&esp;&esp;余震传来,震得灰烬簌簌落下。
&esp;&esp;每一人使用法则时,周身都流转着看不见的法则文字。
&esp;&esp;距离骤然拉近,迟邪闻到白衬衣上的铁锈味。因呛咳而带出的滚烫呼吸,扫在他颈侧。
&esp;&esp;大地再次震动。
&esp;&esp;裴月明却说:“我死了几百年,这些东西居然原封不动,倒是比活人长寿。”
&esp;&esp;阴魂不散,烧得心痒。
&esp;&esp;迟邪呼吸一顿。
&esp;&esp;咳嗽缓和了一些,裴月明没有抽手。
&esp;&esp;“轰——”
&esp;&esp;百年光阴撞进这一瞬。
&esp;&esp;他抬起左手,随意擦过侧脸。
&esp;&esp;他与飞升者交手多次,见过太多次这些符号。
&esp;&esp;裴月明继续讲:“你对我起疑是因为蜂后。说实话,过了那么久,我没想到有人还能认出我的痕迹。”
&esp;&esp;“【借影】并不独特,现场很混乱,哪怕在当年,也没几个人能断定是我:恩师,挚友,亲信……他们早就不在了。”
&esp;&esp;点点灰烬,在两人之间飘落。
&esp;&esp;碳灰飘坠到尸体上,覆住那只前伸的手,也飘坠到二人的发梢与肩头,沾染脸庞。
&esp;&esp;对正常人来讲,理解文字难如登天。
&esp;&esp;裴月明脸上是几分了然——那种解开谜题、知晓答案的了然。
&esp;&esp;可它灼烧起来。
&esp;&esp;就连看不见了,他依然能随口说出文字的真正含义。
&esp;&esp;荆棘随动作扎入皮肉,犹如警告。
&esp;&esp;心口,那裴月明给他留下的旧伤,早已痊愈无痕。
&esp;&esp;迟邪一直知道裴月明是唯一的例外。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
&esp;&esp;“既然崇拜我,就会一次次效仿。”裴月明说,“这个符号指向‘地下’。不论献祭是为了什么,都与邺州地下有关。”他顿了一下,“这地震不是偶然。”
&esp;&esp;“很久前,你目光就停在我这儿了,对吧?”
&esp;&esp;他往前走了两步,身形晃了晃,别过头又轻咳几声,继续走到墙前。
&esp;&esp;符号,实际上是“法则文字”。
&esp;&esp;所谓仪式,则是强行用文字写出一道本不该存在的法则,为自己所用。
&esp;&esp;“如果,我能让你彻底解决他们呢?”
&esp;&esp;迟邪沉默看着他。
&esp;&esp;“我也能杀了你永绝后患。”迟邪沉声说,“他们可以卷土重来,可我不缺时间,无非是见一个杀一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他向前迈了半步,灰烬在脚下轻响。
&esp;&esp;迟邪再次开口:“你精通禁忌知识。更麻烦的是你本身,只要表明身份,他们就会飞蛾扑火一样聚在身边,供你差遣。”
&esp;&esp;那凶险的仪式,就这样消失了。
&esp;&esp;他说:“你却可以,明明我们交集甚少。”
&esp;&esp;迟邪的眼角跳了一下。
&esp;&esp;轻松到,像是能掌控万物的法则。
&esp;&esp;裴月明又咳嗽几声,脸色苍白。废墟剧烈摇晃,碎石乱跳,他重心一偏——
&esp;&esp;裴月明接着说:“‘动物之夜’肯定也和地下有关。我们都有去那里的理由,我想解决‘动物之夜’,你想追踪飞升者。”
&esp;&esp;只这简单几画,符号暗淡,传来法则被掐断的低鸣。
&esp;&esp;他顿了一下:“而且,你还想要别的‘答案’。”
&esp;&esp;他近在咫尺,平静地说:“等了这么久,恨了这么久……你难道就不好奇,自己恨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esp;&esp;迟邪下意识扣住他的手腕。
&esp;&esp;他浑不在意,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重重擦过右手一处伤口,沾起鲜红。指尖摁上墙面,拖出几道凌厉的血痕。
&esp;&esp;血迹未干,湿漉漉的一道红,蹭开在那霜雪般的颊上,艳得有些狰狞。
&esp;&esp;裴月明:“要杀我,你随时可以动手。但在这之前,我总会透露点东西,说不定就有你一直想要的。”
&esp;&esp;他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