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哀悼仪式(2/3)

    &esp;&esp;他……愿意吗？

    &esp;&esp;贺长风站起身，手中捧着烫金的册子。

    &esp;&esp;偶尔他会想，即便这些人活着，恐怕也和自己再无交集。

    &esp;&esp;每个调查员都有议会的臂章。

    &esp;&esp;和之后的十六个名字。

    &esp;&esp;他能够么？

    &esp;&esp;追悼仪式那天，风和日丽。

    &esp;&esp;一路无言。

    &esp;&esp;第二道光柱亮起。

    &esp;&esp;面孔看不清晰，沉默不言。

    &esp;&esp;裴月明的臂章就放在旁边桌上，上头以金线绣着眼眸，瞳孔是一圈圈的金色螺旋纹路。

    &esp;&esp;越野车停在餐厅门前。

    &esp;&esp;裴月明在第一排最后，没有勋章与荣誉，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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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十七名守城的英魂，三名斩神的先锋。他们在残日的烈焰中，为那些被威胁的城市，为那些他们素不相识的人，筑起了高墙。”

    &esp;&esp;全程肃穆，他的声音平稳：“猎杀残日行动中，牺牲调查员三名——”

    &esp;&esp;执行者在左。

    &esp;&esp;那时，是鹿云徊把裴月明从地狱里拽回来。

    &esp;&esp;这曾是最顶尖的夜狩，才能绣在衣衫上的徽记。后来成了调查员议会的标志。

    &esp;&esp;贺长风没有拿稿子，只是站在那里，和所有人一样望着那些面孔。

    &esp;&esp;“不用。”

    &esp;&esp;“魏戈豪。”

    &esp;&esp;二十道虚影在晴空之下无声排列。

    &esp;&esp;但除却敬意，他依旧会感到由衷的遗憾，想着世界有了他们，本该更有趣一点。

    &esp;&esp;他念出第一个名字：“胡文越。”

    &esp;&esp;晚风混着长街的喧嚣涌入。他站在繁华的灯影下，向车里的人伸出手，笑说：“我们走吧。”

    &esp;&esp;裴月明对着镜子，扣好白色的议会制服。

    &esp;&esp;黎都，英雄碑广场。

    &esp;&esp;过去也是这样。被衣着华美的夜狩簇拥时，那人永远是干干净净的一身白衣。

    &esp;&esp;“正因为他们，我们的城市依然能灯火长明。这二十个不再回应的名字，将活在我们的记忆里。”

    &esp;&esp;绿灯亮起，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驶过清晨空旷冷清的马路。

    &esp;&esp;迟邪开口：“等追悼结束，我暂时不忙白庭的事情了。”

    &esp;&esp;他刚拿起领带，脚步声就停在身后。

    &esp;&esp;迟邪已经换上执行者的黑制服，和平时的散漫不同，从袖口到衣领扣子都一丝不苟。

    &esp;&esp;齐整制服、金色徽章和飞扬的旗帜。每一次，都有人在名单上被划掉，成为被追悼者。

    &esp;&esp;每有一个名字被念出，就有一张面孔出现在空中。

    &esp;&esp;他说到：

    &esp;&esp;一句话未说的点头之交。

    &esp;&esp;黎都的街道在车窗外掠过。

    &esp;&esp;迟邪接过那条白领带，绕上他的颈间：“我给你系上。”

    &esp;&esp;“最小的，二十三岁。最大的，四十九岁。”

    &esp;&esp;这里是议会总部所在的城市，也是追悼仪式的举办地。

    &esp;&esp;第三道。

    &esp;&esp;那人死在千灯山谷，死在那些燃烧的蜉蝣和崩裂的废墟之间。

    &esp;&esp;两小时后。

    &esp;&esp;他从来喝冷水，为了裴月明才改了习惯。上次金小姐见他拿着保温杯，眼睛都要瞪出来。

    &esp;&esp;白庭与议会的所有核心成员，以广场中央的白石长阶为界，分立两侧。

    &esp;&esp;裴月明接过，小口喝着。

    &esp;&esp;相比人数稀少的白庭，右侧调查员的白制服连成一片。左臂上，环绕流云的金眼眸似乎注视着一切。

    &esp;&esp;九点整，仪式开启。

    &esp;&esp;唯一交集是在扎营时，他和裴月明喝着热汤，刚好碰到那人迎面走来。

    &esp;&esp;领带被安静又熟练地系好了。

    &esp;&esp;“怎么了？”裴月明问。

    &esp;&esp;“臂章我也给你拿过来？”迟邪退后半步，问。

    &esp;&esp;第四个名字。

    &esp;&esp;黑色风衣在晨风中微微扬起，露出暗红如血的内衬。迟邪站在最前列，身姿笔挺，面无表情。

    &esp;&esp;等红绿灯时，迟邪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递给裴月明。

    &esp;&esp;行动之前，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esp;&esp;迟邪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esp;&esp;旗帜之下，一道光柱亮起。那是牺牲者的面容，穿着与在场所有人相同的白色制服，胸前别着勋章。

    &esp;&esp;……

    &esp;&esp;两人出门，上车。

    &esp;&esp;背负了那么多血腥与背叛的裴月明，还会和他一起，留在这人间灯火中吗？

    &esp;&esp;元老会的三道虚影悬浮于半空。

    &esp;&esp;他没再解释。

    &esp;&esp;迟邪愣了下，点头：“好。”

    &esp;&esp;尚未揭开的真相，依然飘浮在三百年的岁月里。

    &esp;&esp;议会与白庭的旗帜猎猎飘扬，一面是金色眼瞳，一面是缠绕烈火的利剑。

    &esp;&esp;迟邪抬头看去。

    &esp;&esp;这份救赎，并无善终。

    &esp;&esp;“有其他事。”迟邪笑了笑，“刚好带你出去溜达一圈。”

    &esp;&esp;贺长风停顿一秒：“保卫城市行动中，牺牲调查员十七名——”

    &esp;&esp;“黎昀。”

    &esp;&esp;迟邪最后调整了一下角度，满意道：“好了。”

    &esp;&esp;迟邪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