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败犬(2/3)

    看着祝明殊苍白消瘦的小脸，赵京酌认定祝明殊近来又没好好吃饭。

    可祝明殊很快调整好神情，颤声问道：“那你呢？赵京酌，你不也是为了让秦子歧难堪才接近的我吗？你敢说你曾经没有拿我当做赵京雅的替身？”

    赵川柏的放纵是最好的养料，将秦子歧母子的恶意滋生得愈发茁壮，他们甚至跑去疗养院挑衅赵京酌母亲。从那以后，赵京酌母亲身体每况愈下，连去探监都格外艰难，只能由照顾她的阿姨代话。

    “不，根本就没有什么强迫，秦子岐给了我很多钱，他让我去勾引你上床。而我觉得这是笔不错的买卖，所以答应了他。”

    “赵京酌，对不起。”祝明殊神色很淡，他没去看赵京酌的眼睛，垂着脑袋，轻轻道。

    祝明殊躲开了，水红的唇在赵京酌眼前一张一合，吐露出一连串无情的所谓的“真相”。

    “我只是感到恶心，因为被你这样的人给耍了，而感到耻辱和恶心，你明白吗？祝明殊，我恶心你。”

    祝明殊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淡，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那样疏离冷淡。

    赵京酌轻叹一声：“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说完，赵京酌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揉一揉祝明殊柔软的发，以示安抚。

    那一晚，他们对彼此说尽了伤人的话，不欢而散。

    刺耳的话语如冰锥般扎进心脏，赵京酌身体僵冷，半晌才哑然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赵家遭此劫难沦为整个西林城的笑柄，老爷子头一倒，赵家痛失主心骨，开始逐渐走下坡路。

    至于赵京雅，赵京酌拧起浓眉，听祝明殊提起赵京雅，有些不明所以。他迅速意识到或许是有人在祝明殊面前造谣生事，说了什么子虚乌有的事。

    这跟赵京雅有什么关系？

    “……”

    赵京酌脑中划过一道惊雷，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疼得撕心裂肺，他想说，你傻不傻，想要钱可以直接来找我啊，何必背叛我，还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是想让谁心疼？

    赵京雅？

    终于，赵京酌强迫自己睁开眼，无论如何，赵京酌都决定跟祝明殊见一面，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祝明殊把话说开。

    祝明殊似乎被刺痛，露出那种受伤的幼犬般湿漉漉的眼神，赵京酌心神一荡，有些不忍。

    影绰路灯下，只见那人肤若冷瓷，唇色浅淡，唯有一双潋滟生波的眼眸漆黑如墨，面露憔悴可怜之色。赵京酌梗在喉间的话顷刻间烟消云散。

    赵京酌刚能下床，就急切地赶往祝明殊家楼下，他在祝明殊家门口，迎着冷风等了三小时，最终，他如愿见到了他。

    可祝明殊背叛他的事实早已化作一把烈火，将理智烧得一干二净，赵京酌嗤笑一声，刻薄道。

    而赵川柏，赵京酌名义上的父亲，只不过是不痛不痒地阻拦两句，接着放任秦子歧母子俩胡作非为，坐稳他最无辜、也最歹毒的旁观席。

    赵京酌承认，他不是什么圣人，也从来不爱多管闲事，赵京酌刚开始的确是怀着与秦子歧作对的心思，才插手这场针对祝明殊的校园霸凌。可渐渐地，赵京酌发现，比起给秦子歧添堵，祝明殊的一举一动似乎要有意思的多。赵京酌的世界是枯燥乏味的黑白，只有祝明殊是唯一的、彩色的。

    可他张开嘴，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吗？”

    赵京酌被判了三年。

    赵京酌没想到再见面是在法庭之上。

    赵京酌手指尖发抖：“我知道那晚的事都是秦子歧做的一个局，他宁可以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也要把我扳倒，这事和你没关系，你是被强迫的，我都知道的。”

    赵京酌听了半晌，一身的血全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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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明殊唇角勾起清浅的弧度，面若冰瓷，淡极生艳，反倒逼出一股子惊心动魄的秾丽。

    他完全忘记了今日来找祝明殊的初衷，其实是想跟他表白。强烈的荒诞感笼罩着赵京酌，令他的真心像个从头到尾的笑话。他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高高在上惯了，与生俱来的自尊心决不允许自己沦落为一头可笑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败犬。于是赵京酌周身竖起尖锐的刺，冷笑一声，诛心道。

    “就像之前那次月考一样，是我和秦子歧联手，共同对付你。”

    “你不是这样的人，更做不出这样的事，小傻子，干嘛把自己说得这么坏？”赵京酌笑笑。

    “替身？你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祝明殊偏开头，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轻声道：“对不起，赵京酌，我只想要钱。”

    赵家被上面重点关注，纵有通天手段，也只能公事公办。

    赵京酌一走，秦子歧母子俩再没了掣肘，他们扔掉了赵家所有有关赵京酌母子俩的东西，抹去了一切痕迹，好像这样便能证明他们并非鸠占鹊巢的第三者。

    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安安稳稳维持现状，倒也能再撑个几代，偏偏赵京酌身陷囹圄之际，秦子歧趁虚而入，谋权篡位。后来，赵家在秦子歧的统领下走向日暮西山，再没了往日风光。

    受害者出席作证，又有录像带加持，人证物证俱在，最终，法槌落下，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