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爱她 以身作盏(2/2)
&esp;&esp;将闻鸳那日被这道士扯去一截裙角又被他缝好的襦裙，抚平褶皱，仔细叠好。
&esp;&esp;“不用回答了。总归最后拥有了鸳鸳，还与你有了女儿的，不是晏骧，是我谢敛尘。”
&esp;&esp;朔晖堂内，几名侍女围在木摇篮旁，轻声细语哄逗着摇篮里的闻安讷。安讷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四下好奇地张望。
&esp;&esp;审核员大人，改了12个小时了，已经实在吃不消了，求高抬贵手放过
&esp;&esp;道士一听，连忙挣扎着磕头跪谢，却又听到谢敛尘如恶鬼般的话语：
&esp;&esp;星月悬在檐外，万籁俱寂，唯有晚风隐约可闻。良久，谢敛尘取出一玉质温润的玲珑玉刻：“鸳鸳，喜欢这个吗？“
&esp;&esp;谢敛尘深叹一口气，心知也问不出什么，便亲了一口她的腮边：“罢了，先休息吧。”
&esp;&esp;……
&esp;&esp;“可是，我怕这身罪孽，早晚报应在安讷身上。我就想着在这世间多行善事，也许能替她积攒几分福德……何况我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倘若哪天我突然归回原来的世界，对安讷而言，倒不如从未有过我这个娘亲。””
&esp;&esp;鸳鸳不要他，他能明白是他咎由自取，可是为何连安讷，她也不愿接纳呢？
&esp;&esp;鸳鸳从前最喜欢他忙前忙后伺候她的模样了，现下连针线活也会，鸳鸳说不定会多喜欢上他一分。
&esp;&esp;谢敛尘俯身细细查看了片刻，确认尽数消融吸纳后，才将玉刻取出。离开前，他捡起那被闻鸳扔在角落的襦裙。
&esp;&esp;闻鸳夺过来眯着眼打量着，磕磕巴巴道：“喜、喜欢！”
&esp;&esp;夜色慢慢褪尽，天边透出一丝极淡的青白，天已然蒙蒙亮。
&esp;&esp;“嗯，喜欢就送给鸳鸳。”谢敛尘宠溺一笑，小心翼翼地妥协安放好，环住还在迷迷糊糊念叨着“丑八怪”的闻鸳：
&esp;&esp;谢敛尘朝其中一个抖的最厉害的侍女招招手：“过来看看本尊缝的如何，可有要再改之处。”
&esp;&esp;安讷虽乖巧地咯咯笑了几声，可一旁伺候的侍女们仍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因周遭太过诡异——
&esp;&esp;“把安讷先抱回挽尘居。应清，把那道士带上来。”
&esp;&esp;“鸳鸳，我应是在太平村初见你时，就对你心生爱意了。那日我用发带蒙住你的眼，安慰你‘别怕’，其实我是怕自己修为低微杀不了妖邪的样子，被你看到……”
&esp;&esp;更为可怖的是，道士的双眼、唇口皆被缝合，极致的剧痛让他浑身止不住痉挛，喉咙里却只能挤出沉闷的呜咽。
&esp;&esp;“还是鸳鸳最懂我，清楚我向来的行事手段，一早便料到，我要么活剥了你的皮，要么直接拔下你的头颅。”
&esp;&esp;闻鸳停止了哭泣，摇摇头：“我不爱他了，也不想再恨他了。他是恶鬼，我知道我逃不了他的手掌心，爱与恨都没意义。”
&esp;&esp;她闭上眼，似是心中苦痛到极致：
&esp;&esp;他本以为噤声诀解了后，闻鸳会如方才那般继续嚷嚷着夫君是晏骧，可入耳的是她柔怯的轻嗫：“丑八怪，不跟你闹了，我还要喝高粱酒……”
&esp;&esp;谢敛尘好整以暇地坐在尊位上，打量着正发出“呜呜”怪声的道士。
&esp;&esp;谢敛尘微微一笑：“不过安讷今日笑了好几回，本尊心情大好，就不如此对你了。”
&esp;&esp;“待会儿会喂你几壶符水，再将你九窍都缝死。本尊会亲自为你披上一张狐妖的皮，将你送回道观门口。”
&esp;&esp;这番疑问在谢敛尘心中盘桓许久，可他又不敢问闻鸳，只能在她此刻酒醉之时，试探一问。
&esp;&esp;满是期待的心一点点跌落至谷底，谢敛尘低声问道：“那你还爱晏骧吗？”
&esp;&esp;不自觉又搂紧了她，许久，谢敛尘才轻声问道：“鸳鸳，都说酒后吐真言，你可否告诉我，为何不要安讷？”
&esp;&esp;怀中的人虽不再絮叨着要喝酒，却紧抿着唇，半点不肯回应。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尊上正拈着绣花针，一针一线，修补着那件鸢尾紫襦裙的破损裙角。他的动作轻柔至极，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esp;&esp;他心如擂鼓，虽明知答案，可却仍然心存一丝奢望。
&esp;&esp;谢敛尘拭去她垂在腮边的泪。
&esp;&esp;而他却一夜未阖眼，凝着闻鸳的睡颜，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静静守了她一整夜。
&esp;&esp;谢敛尘颔首，似是很满意这侍女的夸赞。
&esp;&esp;侍女只得硬着头皮移步上前，匆匆瞥了一眼，忙不迭恭维道：“尊上这一手女红，竟比寻常闺阁女子还要灵巧几分！”
&esp;&esp;他知道，闻鸳与他一样，从未拥有过安稳的童年、完整的家。她不懂该如何面对孩子，只固执的认定短暂的相伴，于孩子而言不会是幸福，反倒只会留下绵长的伤痛。
&esp;&esp;“缝好了。来，就你——”
&esp;&esp;不等闻鸳开口，谢敛尘轻轻捂住了她的唇：
&esp;&esp;他正欲给她掖好被角，只见闻鸳扑簌簌流着泪哽咽道：“因为我，牵连了许多无辜的人，我自己背负血孽不要紧，可是、可是……”
&esp;&esp;“那谢敛尘呢，你对他，可还有一点爱。”
&esp;&esp;道士浑身赤|裸，反手被捆被扔在地上，他整个脊背密密麻麻插着绣花针，针身尽数没入皮肉，血珠顺着针孔渗出，浸染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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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闻鸳今夜被谢敛尘纠缠折腾许久，又几番大喜大悲，浓重的困乏席卷了上来，扭了扭身子，她小声嘟囔着：“不舒服，拿走。”
&esp;&esp;“我们此生有安讷便足够了。”谢敛尘服下那丹药，“整整一年，我都谨守自持。可现下我所有珍藏之物，满心惦念，全都只想付与你。”
&esp;&esp;他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语气轻缓残忍：“至于你的同门，是会救你性命，还是误认你是妖孽，当场斩杀……就看你的造化了。”
&esp;&esp;见闻鸳眼睫上凝着泪珠，谢敛尘便解了闻鸳的噤声诀，贴着她的额问：“怎么了，鸳鸳？”
&esp;&esp;“乖一点，玉刻这会儿若是取出来，东西便要溢出来，可不就浪费了。”谢敛尘轻拍着闻鸳的背，哄着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