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电视机的癔语 这是大飞这(2/3)
她们欢快相携，一边探店，一边拍摄。就这样一区又一区，一层又一层地，逐渐朝顶层样板区靠近。
现在她的降临值跟上次进电梯诡域前差不多，都是百分之二十多，那种受饥饿趋势的渴望程度也差不多。
益家家私每天人流量那么高，没有被封掉，就证明即便这里有野生诡域，随机被拉进去的人只是极少数。
干咽一口，姜薇只觉得自己仿佛走神了一瞬。待她再回神时，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姜薇一手拿着云台，一手对自己介绍的商品指指点点，没有手接冰淇淋，刚想让周馥真把她那个也吃了，周馥真却之间从裴小敏手里接过两个冰淇淋，一手喂自己吃，一手喂给姜薇。
还未完全回过神，强烈的晕眩感再次袭来，姜薇听到又一轮意味不明的呢喃，不由得缓慢将头转正，面朝向电视机——
样板间被翻个底朝天，商场的监控坏了换新，又坏又换新。
只是，令她们沉醉的电视节目，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诡异画面的拼接，发出的声音也不过是一阵接一阵的电流滋啦，和毫无意义的呓语。
她们坐着的那台舒服且温暖的沙发，细看之下，肉色的皮革间拼接着一张又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这些面孔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孩童，有的是中年人，有的是少年……
姜薇陶醉的表情忽然变得扭曲，手上的刺痛令她低呼出声。仿佛大梦初醒，她瞳孔倏地聚焦，张大嘴巴猛吸了一口凉气。
诡异力量在催促她走向那个吸引力最强大的地方，理性却还在隐隐发挥作用，请她谨慎。
立式的暖光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两个女孩肩并肩、手牵手，画面如此温馨。
“我以后就这样，给你当经纪人吧。”周馥真说着又喂了姜薇一口。
“哈哈哈。”
召出纸人重新打开立灯后，面前电视散发的光线不再晃眼。
“啊。”一声短促的低呼打断了电视机发出的噫语。
这个野生诡域里，电视是它的诱饵，沙发是它的陷阱。
在野生诡域里，她的熄灯能力被抵消掉了。
真实的世界里，人潮涌动，周末人流量越来越大，人们甚至没办法好好欣赏一下样板间的布置，因为里面实在塞了太多人。
王晶晶挽着她，笑着问：“下周你也要第一次进组了吧？”
脑内警铃大作，姜薇趁清醒忙张开诡域。感受到正有大量来自四周的诡异力量，在向她的诡域施压，姜薇意识到自己再次进入到了一个野生诡域之中。
一边聊天，她一边盯着样板间的正门，确定孙子还在里面，没有跑出来乱窜。
而在重叠的另一个空间，一模一样的样板房里，所有拥簇的人潮都消失不见。只剩两个女孩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陶醉地看着电视。
深吸一口气，姜薇想要与那股吸引力抗争，结果一抬头发现周馥真正一脚迈进样板间。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一定已经不再商场内了。
王晶晶和裴小敏挤进a区9号样板房，并没有看到姜薇和周馥真的身影，拐出去又探头找了半天都没寻到人，只得接受现实，她们被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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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像她在hk广场走进野生电梯诡域前的感觉了，那是来自于另一个“里世界”诡域对她的吸引力。
“这哪是经纪人啊，这是丫鬟。”姜薇笑道。
…
他们有的只是路过歇脚，有的忽然感到这个沙发如此舒服，有的忽然看电视看得入了迷……
“屁，这是妈妈。”
半个小时后，老人们聊的口干舌燥了，准备找地方打点热水喝。老太太扶着腰走回样板间，却发现孙子并没有坐在那张沙发上。
“真真？真真？”她用肩膀轻撞周馥真，对方却只是痴痴望着电视机发笑。
“哇，服务这么好的吗？”姜薇吃了一大口，爽得眯眼睛。
这一个周六，客人最密集的日子，益家迎来了一群蓄谋多日的年轻女大。
a区9号板房里，越来越多的人消失，他们是一个家庭里的儿女、父母、丈夫、妻子，或者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耳边呢喃之声中，混杂着另一道声音：“薇薇，这个沙发好舒服啊，它好像是会自发热的诶，摸起来好暖……”
“哈哈。”
姜薇立即启动熄灯能力，沙发边的立灯和暖光壁炉噗一声熄灭，可前方的电视却还在播放节目。
心里一凉，她吓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顾不上别的，后脚就跟着走了进去。
面前的电视机仍在播放让人头晕目眩的节目，姜薇转头看到周馥真，对方似乎正陷入迷幻状态。
王晶晶尝试打姜薇二人电话，奇异地发现那俩人的手机居然都提示关机了。
抬头四望，她注意到自己正处在之前那个小格子样板房中。样板房外漆黑一片，仿佛这方天地正悬浮在深渊之中。
天，真真怎么也进来了？！
耳边似乎响起了某种令人沉醉的呢喃，她越是想要听清楚那呢喃到底在说什么，坐上那沙发的冲动就越强烈。
姜薇开始一间样板间一间地介绍，刚开始她还挺有精神的，渐渐的，越来越容易走神，常常话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呆。
“薇薇，你拍吧，包我帮你拎着。”周馥真挎着自己和姜薇的包，笑呵呵地跟在后面。她已经记录了好几个商品的标号了，到时候去仓库区循着标号购买对应的商品，今天一定满载而归。
每一张面皮都竭力地想要从沙发中挣脱，可无论再用力，也不过只是将五官拉扯得更加扭曲可怖。他们张大嘴巴，但口腔里早没了舌头，已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他们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崩溃，只是他们空洞的眼眶里早已没有眼睛，只能徒然地扭动面皮，组成一个又一个悚然的画面。
“嗯，等今天回去我就要准备收拾行李了，虽然也是个小角色，但还莫名挺期待的。”周馥真双手捧脸，想象着自己从第一部 戏的小角色起，一步登天，成为大明星。
但关心则乱，姜薇踏进样板间，一把拉住周馥真的手腕，才想将她拽出去，目光忽然瞧见了面前的双人沙发——它看起来如此舒服，如此柔软，仿佛妈妈的拥抱一般，散发着如此温馨迷人的魅力。
姜薇又给纸人下达了砸碎电视机的指令，可纸人朝着电视机走了两步，竟也立在原地，怔怔对着电视机观看了起来。
姜薇其实并不需要太过紧张，因为周馥真未必会那么倒霉被选中。
小孩子明明没有走出过正门，这间样板间也没有其他窗或门可以让人离开，那孩子是从哪里跑出去的？
…
起初她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待走到a区9号门外，一股强烈起来的饥饿感冲上大脑，姜薇一下反应过来。
“我们都会有美好的未来，哈哈。”裴小敏拍拍周馥真肩膀，将自己买回来的冰淇淋分给大家。
电视机有问题！这玩意有精神污染，会让看它听它的人陷入无意识状态。而这个坐起来格外舒服的沙发，它正在吞噬她们。
曾经的单人沙发不知何时扩充成了双人沙发，曾经单薄的坐垫，如今也变得足够厚实有弹性。
她试探性地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又里里外外找了半天，都没有孙子的身影。
最终大家不得不接受，孩子可能是遇到了人贩子，那些成年人也一定是在离开益家后，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失踪。
总不可能……凭空蒸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