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狗 狗狗无法理(2/2)

    姜薇笑着回应，伸手去开门。

    它眼神闪了闪，目送着那位邻居走远，直到被姜薇拽进院子，才收回视线。

    捡回被丢在地上的【小三牲】中的鸡肉和鱼肉，腾出个塑料袋装着拎在手里，另一手用围巾牵着杜宾犬，姜薇走两步就要低头看看狗怪，只觉一阵迷茫。

    或者算不上神明，而是某种介乎动物和怪物之间的存在？

    “……”姜薇。

    但恶兽显然是怕了她，它嘴巴和脖子上还绑着姜薇的围巾，就这么猛窜向巷子外。

    “嘬嘬嘬……”

    或许，它已经不算是狗了。

    拽着拽着，姜薇低头打量这大家伙。它是不是变小了一点？

    在穿过小小的院子时，姜薇和杜宾一起路过了那个对它来说有点小的、姜薇原本准备给小黄狗住的狗窝。

    被打得背部和后颈渗血的半大狗子可怜巴巴地伏在地上，望着那个虐狗的怪物人类。

    姜薇靠着冰箱用手机查了下，杜宾犬长到10个月进入慢生长期，1岁左右发育完成，1岁半左右肩高体长才算稳定，2岁到5岁是成年犬。

    牵在围巾另一端的杜宾坐在姜薇身边，转头朝那位邻居的方向嗅了嗅。某种欲望驱使着它朝那个方向侧了下，转瞬身形又顿住。

    眼前这小狗跟网上图片一对比，看着像5个月左右。

    狗东西，怎么这么沉？

    过长的四肢和强大的弹跳力让恶兽一窜便跃出了姜薇诡域范围，她惊骇瞠目，抬步便朝它追去。

    拽到家里，用菜刀把它杀掉吗？然后呢？这么大一坨肉要怎么办？

    这玩意这么凶，不能让它跑了。万一又哪天遇到，它学乖了从背后偷袭怎么办？

    她缠在怪物腰腹处、原本悬空的双脚居然直接落了地，缠在怪物脖子和嘴上的围巾松脱，姜薇双手扣着的怪物脖子也变细变短……

    想要找碘伏之类的给它擦拭下伤口，低头检查时却发现，它背上被她抽砍出来的血痕已经完全康复了。皮毛上虽然还有些血迹，但用湿纸巾一擦，皮毛上便干干净净了，没有一丝受过伤的痕迹。

    在它低头叼起猪肉块的瞬间，姜薇确定这应该是个犬类怪物，它的姿态相比熊，还是更接近狗一些。

    姜薇心里一急，当即通过诡域连接黑框app，在【祭物】里买了个【小三牲】，将其中的一块猪肉用力往前方一甩。

    认真琢磨了一会儿，姜薇隐约有一个猜测：

    第四次走出自己的诡域，在姜薇重新张开诡域的几秒钟间隙，恶兽居然猛力向外挣脱。狗东西放弃攻击姜薇，极其聪明地选择了逃跑。

    现在恢复成狗，又到底稳定不稳定呢？会一直维持小狗样子，还是仍会变回可怕的怪物？

    小狗迟疑了下，才极其缓慢地朝她走过来。显然，它还记得她刚才是怎么狠揍它的呢。

    怎么感觉体重变轻了呢？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姜薇不能让自己的生活范围内潜伏这样的危机。

    有纸人扣着它的脖子，姜薇从矫健的黑狗身上下来，一手扣着它前腿，一手推压它的屁股，居然就轻松将它推倒在了棺材里。

    杜宾停在狗窝前，抬头看了看姜薇，那眼神仿佛在说：原来你抓我是早有预谋的。

    穿过一条小巷，过人行横道。杜宾犬很老实地跟着她，仿佛本来就是她的狗。

    一条杜宾犬是怎么变成怪物的呢？

    可它现在显然也不是个怪物，没有了獠牙和巨大的头颅，没有了熊一般的身体，它现在怎么看都是一条还没完全长成的杜宾犬，身上仍透着几分少年狗的样子。

    “……”姜薇。

    进了屋，姜薇将【小三牲】中的鸡和鱼装在食品袋里放进冰箱冷冻层。转头便见杜宾正站在玄关处，戒备地四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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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瞅它一眼，好像真的是条“狗”东西。越看越觉得狗模狗样的。

    它绝不是一条普通的狗。

    能不能解释为，凶神厉鬼收到祭祀后，变成神明了呢？

    在诡域的全知视角下，拥有巨大的嘴和脑袋、满嘴獠牙的怪物居然在吃掉【小三牲】的那块猪肉后，变成了一条半大的杜宾犬。

    【小三牲】是祭祀用的食物，怪物吃了后恢复神智，不再显露出噬人的凶性。

    她站在原地打量它，总觉得它在从怪物变成狗之后，通身都透着股人味儿。她仿佛能从它的肢体语言和眼神中，看出它在想什么。

    该怎么处理它呢？

    一条有思想的狗。

    随便丢在垃圾桶里？会吓到环卫大爷大妈吧……

    考虑召唤小骷髅从她兜里掏出大化妆镜，好让镜中诡来掐恶犬脖子时，姜薇忽然感到自己缠扣住的怪物在逐渐缩小。

    本来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却不想【小三牲】中的一块猪肉居然就能有奇效。恶兽闻到猪肉块的味道，踟蹰几下后居然真的停步折返——它好像抗拒不了这块肉。

    它的体重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有纸人帮忙，姜薇还是拽得呼哧带喘。累了停下歇那一会儿，她还得朝着它大腿猛锤两拳泄愤。

    跟玄关处站着的小狗对峙了一会儿，姜薇走到沙发边坐下，朝它招手道：“过来。”

    艹，她不会是有狗了吧？

    下一瞬，姜薇扑到恶犬身上，双腿缠住它的腰腹，双臂扣住它脖颈。接着，巨棺出现，将她和恶犬一起困在棺中。

    之前费劲力气才能控住的巨大怪兽，被姜薇轻松骑压在身下。

    …

    它既没有抗拒，也没有要逃，它只是随行在她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姜薇甚至怀疑，即便没有围巾绑着它，它也会乖乖跟在她身边。

    姜薇哪有这么大的冷柜啊。就算是冬天，可江海市的冬天也就0度左右，白天的时候太阳一出来还都在0度以上，要不了几天这不就臭了吗？

    “……”姜薇挠头，它怎么就变成杜宾犬了？

    恶犬咀嚼吞咽猪肉的档口，姜薇冲扑过去，张开诡域的同时召出纸人抓住恶犬脖子上绑着的围巾。

    又走进另一条小巷，穿出后右拐进小区。眼看便要到家了，在走进自己的入户小院前，一个邻居从她隔壁房间走出来，与她擦肩时跟她打了声招呼。

    收起棺木，重新将围巾绑在它脖子上，再低头仔细打量，发现它的眼睛已经恢复成棕褐色。那双清明的小眼睛正戒备而惊惧地望着她，仿佛要吃人的怪物是她而不是它……

    在猪肉掉在恶兽身侧的瞬间，她撅起嘴，朝着它发出标志性的声音：

    这很难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