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妈妈 股股香气飘(2/2)

    她转身似要进厨房，又忽然驻足，转头俯视姜薇，柔声说：

    直到姜薇喉咙里发出因窒息而猛力抽吸的声音，痛苦令她回神，操控着的灰黑色双手终于猛力收紧，指尖穿入妈妈的脖子，如切入腐朽木头一般。

    “不止给你热牛奶，还给你煮方便面。”妈妈大手一挥，笑呵呵地道。

    在姜薇的诡域中，母亲早已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主妇形象，它两米高的身躯被掐得弯折，黑色的面孔因嚎叫而扭曲。它已不再想拥抱“女儿”，只想挣扎着逃走。

    转身从挂在门口的包包中抽出了桃木剑，回身踩住想要爬行逃走的诡怪左腿，姜薇俯压过去，用自己的体重将之制住，抬臂将桃木剑狠狠刺进诡怪后心。

    她握着桃木剑回首，身后布满灰尘的木地板上，留下了自己孤零零的脚印。

    厨房里煮汤的定时器忽然响了，母亲站起身，“汤煮好了。”

    “我现在有很多朋友，虽然未必是那种很讨人喜欢的性格，但朋友们都很认可我，愿意跟我聊天，逗我笑、对我好。

    浸在黄昏暖光之中的温馨居所像梦一样消散，深秋下午的黄光洒进满是灰尘的房间，家具破败不堪，厨房的锅里装盛着早已腐烂的碎肉。

    “我现在住的地方24小时供应热水，想洗澡的时候就能洗澡。

    又将气长长吐出，像是在长长地叹息。

    “我还会过上更好的日子……”

    在一阵凄厉惨叫和切腐木板的刺耳声音中，她将诡怪切割成了两半。

    “民以食为天。”姜薇坐直身体，说着说着高兴起来。

    “就这点出息，哈哈。”妈妈肘撑桌面，托腮看着姜薇，笑时眼里满是骄傲。

    姜薇终于站起身，张开手臂，投进妈妈温软怀抱时，她微微敛目，掩去眸底情绪。

    “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母亲声音愈发和暖，她看着姜薇的眼神就像冬日里的温泉，她讲话的声音就像最柔婉的古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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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头闭目，姜薇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涌进灰尘味道。

    转身走向门口，从同样积灰的挂钩上取下大包挎回肩头。

    “先抱抱我囡囡吧，来~”

    母亲的拥抱越收越紧，渐渐箍得姜薇喘不上气。

    “妈，助学贷款我都还上了，接下来的学费和生活费也不用再犯愁。每顿饭都能吃上至少两个荤菜，晚上睡前还有牛奶喝。

    客厅里忽然出现无数具扭曲的尸体，他们都死于拥抱。野生诡域渐渐被姜薇的诡域吞噬时，那些尸体随野生诡域一齐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镜中诡灰黑色的双手陷入母亲忽然扭曲拉长的脖子之中，正慢慢将之勒断。

    股股香气飘散扑面，隐约的腥气一闪而逝。

    身后卫生间的洗漱镜内忽然伸出一只灰黑色的、过于细长的手，接着是第二只同样细长诡异的手。那双手越探越长，当灰黑色双手伸出卫生间时，洗漱镜内才探出一个灰色的头，长发如瀑，无风自动。

    诡怪过长的腰被折断，当它倒下去时，姜薇收起了自己的诡域。镜中诡倏忽消失，只剩姜薇和倒在地上仍在扭动的诡怪。

    姜薇直起身，肢体上幽黑渐退，眼前景象已在须臾间变了样。

    后背刺痛，姜薇不知何时湿了眼眶，深吸一口气，她似呢喃般说：“妈妈，我快喘不上气了。”

    “之前不舍得买的裙子也穿上了，还能吃最好品质的当季水果。你看，挂在门上的包包都是香奈儿的，最好朋友的妈妈送给我的。

    推门而出，姜薇没向任何人提起自己在这间民居中看到了谁。

    深秋的风依旧温暖，从窗口涌进来，吹得人浑身肌肉都松弛下来。窗外似乎有儿童玩闹的声音忽远忽近，还有洒水车的音乐慢悠悠响过。

    似是有些等得太久了，母亲歪头疑惑发问：“怎么了，薇薇？”

    “就你话多。”母亲嗔她一句，眼里却没有丝毫嗔怒，只有长辈对自家孩子的满满稀罕，“最近缺不缺钱花？”

    镜中诡的双手终于搭上妈妈的肩膀，向内收束，拢住了妈妈的脖子。灰黑色的手渐渐与妈妈的身体相连，踟蹰着不忍发力。

    “再加一根火腿肠，一个鸡蛋。”

    妈妈的声音温柔，伴着厨房汤锅里传出的咕嘟咕嘟声。

    妈妈对身边出现的诡异长手毫无所觉，她只一心拥抱着姜薇，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姜薇仰起头，仰视走到近前朝自己张开双臂的母亲，久久地沉默。

    姜薇却仍“抱”得很紧，越来越紧。

    姜薇抬起双臂，似乎是想要推开妈妈，最后却变成环抱姿势。

    “那妈妈你跟组陪我吧，到时候我晚上回了宿舍，要是饿了，你就给我热杯牛奶呗。”姜薇撒娇道。

    瘦长的尸体失去活性，渐渐干瘪下去，消散在逐渐昏暗的空气中。

    姜薇捧着水杯，双目炯炯地望着满眼笑意的母亲，享受着来自对方的温柔与爱。

    她抬头直勾勾望着厨房敞开的门，和炉灶上正炖煮着的肉汤，眼眸漆黑而幽深。

    痛苦的嚎叫在头顶响起，怀中的妈妈极力挣扎，却被姜薇张开的诡域压制。

    无论是味道还是声音，仿佛都与童年时最美好的某个夏日午后重叠，令人熏熏然得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