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下跪 那你教我该(2/2)
一股无力涌上心间,温知潼手上拿着的刀猛然刺向脖子,刀尖陷进脆弱的脖颈,在白皙的肌肤上印出一道红痕。
温知潼快速跑到二楼的阳台,站在雕花栏杆的边缘处,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别墅二楼已经是很高的楼层了,要是从阳台掉下去,一定会摔死。
然而温知潼那颗鲜活的心早已感到疲惫不已,在他要抱她的那刻,温知潼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刀,握紧刀柄刺向他的掌心——
她的心在急速地跳动,半边身体倚靠在栏杆前,直视季砚舟阴狠冷冽的黑眸。
她没法再保持冷静,也没法再在季砚舟面前伪装下去,这些天支撑着她坚强度过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经破灭,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逃离他,但她不愿用尽一生被季砚舟困在山庄里。
耳边传来膝盖落地的声音,温知潼控制着刀的力道,没有真的伤害她全身上下任何一处地方。
但她知道,季砚舟这辈子永远都学不会放手。
她的眼神既坚定又透着恐惧,似是在赌季砚舟会不会在乎她的性命。
“我可以失去一切,但唯独你,是我此生不可或缺的所有物。”
——只要杀了他,她就可以彻底摆脱他的掌控。
回过神的这一瞬间,温知潼双手无力,骤然松开那把刀,刀还陷在他的掌心里,鲜血止不住地滴落,她害怕地往后退。
看着季砚舟在她眼前下跪,她忽然间松了一口紧张气。
季砚舟双眼泛红,难过地看向她:“潼潼,我好痛……”
季砚舟明显被她激怒,低吼一声,不顾肩膀上的咬伤,立即追上她的身影。
他想去抱住她,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许乱动。
他接着说:“其实潼潼在我面前表现的乖巧温顺,都只是为了讨好我,和我谈条件,让我允许你离开山庄去看望她,你从来都没有认真过,一切都只是一场伪装。”
季砚舟眼里闪过惊慌,连忙起身扑上去拽住她的脚裸,用尽全力将她从阳台的外边缘拉回身边。
“真正地爱一个人,是让她自由,让她不被束缚,不用每天在你面前活得小心翼翼,你的爱从来都不是健康的爱,我不稀罕你给的这份爱。”
温知潼没有放下手中的刀,用着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着他:“季砚舟,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想逃离你吗?”
他仍旧是跪着的姿态,一步步缓慢地爬向她。
他的声音唤回温知潼。
“温知潼!”
季砚舟的语气里不再似从前的强硬,薄唇贴在她耳畔,哑声卑微地说:“潼潼,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愿接受你丢下我。”
温知潼大脑里只剩下两个字: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季砚舟痛苦地皱紧眉,用手捂着刺痛的心脏,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扎进心口,呼吸变得困难。
但刀尖刺入的越深,不知不觉中,温知潼竟也留下了眼泪,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与他流下的那滩鲜血融合在一起。
温知潼仍旧没有松开刀柄,反而扎的越来越深,像是在用尽全力将气愤全都宣泄在这把刀上。
季砚舟抬起幽暗的黑眸看向她。
无
每当他走近一步,温知潼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半边身体斜在阳台栏杆前,只要她往后一靠,就会坠下楼。
温知潼心中一颤,提高声音对他说:“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满意,你才会彻底放过我。”
季砚舟没有躲开她的攻击,任由刀尖扎进掌心肉里,越进越深,鲜血顺着刀身流淌,缓慢地滴落在干净的地面,晕开鲜艳的血色。
温知潼深吸一口冷气,这段时间心中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燃起一把小火,让她心绪不宁。
季砚舟咬紧牙,缓慢地朝她迈出一小步。
季砚舟眼底的阴鸷流露出,语气格外阴冷:“自从潼潼去了医院看望她,待在我身边时总是魂不守舍,既然如此,那你以后都别去看望她了。”
他痛苦地皱起眉,喉间溢出极轻地“嘶”声。
她开口时声音极轻:“季砚舟,我不要你爱我,我也不想教你该如何去爱我,我只想离开你。”
温知潼乏力地叹下一口长气,被他关在山庄陪他耗了那么长时间,一瞬间她好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温知潼看了眼身后的楼层,疲惫地放下手中的刀,刺耳的金属声砸向地面。下一秒,她的身体往后倾斜,朝着身后的高楼跃下。
季砚舟指节泛白,双手在不停地颤抖,卑微地开口说:“潼潼,那你教我该如何去爱你,我学着你的方式去爱你,好不好?”
他气愤地迈出大步朝她走来,温知潼往后退了一步,实在是无路可退,她迫不得已地把手中的刀架在脖子上,握刀的手在不停地抖动,声线发颤地警告他:“你别再过来!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季砚舟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低下,嗓音暗哑地对她说:“潼潼,你赢了,我求你把刀放下,别伤害你自己,想撒气尽管冲我来。”
如果失去她,季砚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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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划出一道大口,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会是刺骨钻心的痛,季砚舟垂下受伤的那只手,用另一只干净无血的手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将她圈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
刀尖进了一寸,流淌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温知潼眼神坚定地盯着那把刀,脑海里一阵声音控制着她的清醒。
她知道,她赌对了,季砚舟那样的人,是见不得她死在他眼前。
温知潼睨眼看到餐桌上摆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她用尽全力咬住季砚舟的肩膀,在他痛到快要松手时,她猛然推开他,跑到餐桌前顺手拿走那把小刀,朝着二楼的阳台跑去。
“这次,我学着你想要的方式去爱你,求你别再推开我。”
温知潼说:“因为你从来都不是真正地爱我,你的爱是占有、是执念、是将我视为你的私有物,这不是我想要的爱。”
季砚舟心头一颤,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在刀尖快要扎进她脖颈的那瞬间,他顾不上任何尊严,在她面前猝然跪下。
季砚舟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眼里的偏执快要溢出来:“潼潼,我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死了我也会一直守着你,到时候我再陪你一起去死,让我们葬在一起,来世相遇再继续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