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为了阻止瘟疫扩散,有五个发病最多的相邻村子,被官兵封锁。

    霍展的妻子、七岁的大儿子,和刚出生十个月的女儿,再没有等回霍神医回家。

    祁王深吸一口气,不想刺激哭鼻子的小太医,只能妥协地狡辩:“我刚才哭了,但你哭声太大盖过了我。”

    两个月之后,有了第一例高烧后被霍展救治存活的病人。

    他问母亲,父亲是不是抛下了他们。

    德惠私下打探,发现霍平不过是个员外家的账房先生,压根不懂医术。

    瘟疫来得极为凶险,感染者一旦开始高烧,无论如何救治,都会在半个月内身亡。

    谢渊:“你是不是想死?”

    可成为苏记药师后,霍珊精湛的医术很快让苏记的势头压过了德惠,再次引来厄运。

    此后,奉旨进京。

    祁王殿下咬牙切齿地点点头,平静地解释:“我有一个痴呆的朋友,大冷的天玩水,一头栽进水里,怎么说也兄弟一场,我没有见死不救,上岸后就顺道去他家换了他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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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老爷亲自为霍展接洽了镇上的德惠大药房。

    老弱妇孺们拿出所有家当,求霍展把孩子带出去,寻个生路。

    十一年后,苏家老太爷从凤峪县请来救命的那位女神医,就是霍珊。

    事情讲到这里。

    沈恋根本停不下来:“可是霍展和霍平已经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无法忍受霍家后人从医,只恨祖上没有斩草除根,周福青更狠,他想连苏记一起除根。

    起初还有官府的米粮送到村口,米粮从七日发一次,变成一个月发放一次,逐渐无法填饱肚子。

    父亲的药箱被埋在家院里,多年后被霍家的小女儿霍珊挖出来。

    年轻气盛的霍展一时冲动,忘记了对妻子七日回家的承诺,在瘟疫凶猛的村庄,一住就是三个月。

    “嗯!”痴呆朋友沈恋用谴责的眼神盯着邪恶小男宠,发出低沉的抗议鼻音:“嗯!”

    御用皇商。

    霍平恨极了父亲,小小年纪就展现出医理天赋的他从此不再看医书。

    霍平为了保住妹妹,时隔十一年,拿起父亲的银针,当众施展针灸技法,终于让德惠相信了他的本事。

    “我会弄他们的!”沈恋泪汪汪目露凶光,回过神又疑惑道:“典夏,你怎么没有哭呀?”

    三个月内,平息了五个村子的瘟疫。

    甚至主动为神医霍展提供后勤补给,派仆从替他妻子照料孩子,让霍展没有后顾之忧。

    一个半月之后,霍展所在的村子,死亡人数降低了一半。

    沈恋一愣,问他:“你是说德惠祖上治理瘟疫的传闻?我也听说过他们抢了一个郎中的方子,还害死了那个郎中,去皇帝面前邀功,这是真的吗?那个郎中你们苏家认识吗?”

    百年前的凤峪县大疫。

    霍珊那个吊儿郎当的厌世哥哥霍平,居然挺身而出,说市面上近几个月的止咳神方,都是由他研制。

    他转头泪汪汪看向小男宠:“典夏!我们不能放过周福青。”

    德惠真的免费供药了。

    因为涉及五个大村庄的老百姓性命,县老爷亲自接见了霍展。

    苏子苓点点头:“不瞒恩公,此番苏氏被德惠构陷,就是因为执意保护霍家的后人。德惠做贼心虚,担心我们权势压过他们,替霍家夺回荣耀,所以才冒险调换内庭货品,想彻底断了苏记的后路。”

    母亲说不是,他爹是为了救很多很多人的命,放弃了自己的命。

    “原来如此”苏子苓再次抱拳感叹:“恩公真乃仗义豪杰!”

    并私下告诉德惠,这是立大功的机会。

    祖上得功不正,一直是德惠的心病。

    原本时不时用力抹掉眼里泪水的沈恋已经忍无可忍,“呜哇”一声泣不成声。

    沈恋一惊:“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见?你还是跟上次一样‘央央央央’的哭的吗?能不能再哭一次我听听看?”

    半个月后,这位平息瘟疫的神医自己死在了村子里。

    苏子苓见恩人十分好奇,便详细把自己小时候从祖母口中听到的故事转述给恩人。

    他的名字叫霍展,是镇上小有名气的神医。

    在被村民发现之后,村里的一群孩子被推到霍展腿边跪着。

    想尽快让五个村子的百姓得到救治。

    德惠施压苏记,要苏记交出霍家的药师。

    村里还在死人,不让村民出村,整个村庄成了活人的坟墓。

    苏子苓慌忙安抚:“恩公不要太过悲伤!霍家后人如今被我祖父祖母照料得很好!”

    祁王闭眼扶额:“沈大人这句话是许愿还是圣旨?”

    “德惠黑店怎么这么坏呀啊啊啊啊!我要把他们的丹书铁券给砸了啊啊啊啊!”

    大儿子霍平对父亲存有记忆很淡薄,只记得母亲从某一天开始以泪洗面。

    沈恋:“霍家?就是那个传说中平息瘟疫的神医吗?那个瘟疫究竟是怎么回事?”

    情况变得很乐观,就是附近小药铺有几味罕见药材不够用。

    直到霍展把最终敲定的平疫药方配制过程全都记录下来,全权交给德惠制药。

    最初,霍展只是想替妻子看望老家的丈母娘,设法证明丈母娘没有染病,好接去镇上照料。

    他突然想起什么,不禁感慨:“苏氏祖上便是得了仗义之人的救助,才有了今日的家业,只可惜那位好心人被德惠谋功害命。平息疫情得来的丹书铁券,竟然还救了周福青一命,真是令人唏嘘。”

    如果能免费提供药材,平息瘟疫,功劳报上去,将来德惠分号没准能开进京城。

    没病的也不让出村。

    就是在村民绝望等死之际,那位郎中带着官府的通行令,以自愿行医的资格进入村庄。

    一来二去,霍展把德惠的大东家周文道当成了至交好友。

    直到近几年,苏家后人才又放松警惕,霍珊的孙子和孙女都在苏记当大药师,已经改了姓氏,竟然又被周福青查出了底细。

    她对父亲没有任何记忆,自然也不会恨父亲选择去救不认识的人,而抛下她和母亲哥哥。

    连德惠两个字,都是当时文帝亲自提笔。

    丹书铁券。

    而大善人周文道亲自研制出了特效配方。

    很快,也就两个月之内,霍平人间蒸发了。

    苏家意识到德惠与东厂的人勾结,再也不敢与他们抢生意,只求保住霍珊的性命。

    周家派去验尸的大夫说,他死于感染瘟疫,没有让仵作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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