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万眼琉璃(2/2)

    她躺在?地上，对薛薰风微笑着，像是一朵从枝头落到?地上破败的花。

    “随便你治吧，反正?不治也要死了。”

    他看着这个妹妹，轻声叹气:“你想回京城的话?，我明日就安排车马送你回去。”

    【薛家的人比较多，所以讲一下免得有小伙伴弄混。】

    “你要去灵妙寺？”商矜听?了萧照的话?沉吟，“世子信佛？”

    …………

    她不擅长安慰人，说出来的话?也是干巴巴的。

    她有了第一个病人。

    “我……”她张了张口，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阿姐。”

    薛宁璧摸了摸她的头。

    “不信。”萧照笑吟吟地承认，“但是孤听?说灵妙寺求姻缘极灵验，想邀薛郎与孤同往。”

    也是这天，薛宁璧在?府衙门前杀了三个将人放离兴丰郡的官吏，鲜血飞溅在?他青色的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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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家这一辈最?出色最?完美的孩子，不是如玉君子的薛宁璧，而是建熙十八年病故的薛家大小姐薛净秋。

    像一朵盛开的花。

    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早有人把薛薰风的一举一动告知薛宁璧，只是薛宁璧分?身乏术，也没?有抽出时间?来安慰她。

    她睁着眼抱着膝盖在?府衙庭院前的台阶做了半个夜晚，怎么也想不明白。

    【四子】打酱油的

    “时疫也不是普通的病，薰风。”薛宁璧转过视线来，与她四目相对。

    她的医术哪里比兴丰郡的赤脚大夫差？师父都说她有天赋！难道就因为她穿得好一点就不配做大夫了吗？

    “……为什么突然想起她来？”

    青州的月色，和千里之?外的越京并没?有什么不同。

    薛薰风眼角滚下泪珠来，悄无声息的:“……我还是很想阿姐。”

    忙了半宿终于安排好城中大夫去处和官吏调度的薛宁璧一走出门，就看见她坐在?门前。

    建熙十八年的秋天之?后，薛家上下失去了他们最?耀眼的明珠，一切随之?封存。

    【长女】薛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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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心底反驳。

    这个病人和她一样被所有人排挤着，因为她是一个妓女，还是一个染了脏病的妓女。

    死不了。

    这对出身天下最?顶尖门阀的兄妹摒弃礼仪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共同望着一轮明月。

    【六子】薛听舟

    “我不回去。”薛薰风一听?就提高嗓音反驳，“我才不要回去！”

    “这么娇滴滴的贵小姐懂什么医术喽，细皮嫩肉的，别让她把咱们治死了。”

    薛薰风站了半晌，她始终没?有迎来一个病人，黄昏薄暮的时候，她转头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听?到?祖父和父亲的话?时，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阿姐知道你这么想，会伤心的。”薛宁璧微微叹气，仰头看向那一轮越过屋檐的月亮。

    直到?见了她坐在?这儿，薛宁璧才想起来一向顺风顺水的薛薰风在?兴丰郡吃了瘪。

    薛宁璧在?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阿姐去的时候，你才很小吧……我们一直觉得你不记得。”

    【二子】薛宁璧

    他如玉一样温润华美，如玉一样无暇坚硬。

    京里那些大夫也不愿意。

    有没?有她，都一样。

    “……根本没?有什么用。”

    薛薰风抬起头，侧过脸错愕地望着他。阿姐死之?前，记忆中的兄长是什么模样，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清了，她看到?的，想到?的，都是温润如玉的兄长，薛家的长子。

    薛薰风亲耳听?到?他们窃窃私语——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

    也是薛家不可言说的禁忌。

    薛薰风看着她，默不作声把自?己?熬好的药端过去。

    她瞪薛宁璧:“你早晨说要封城的时候还被鸡蛋砸了一脸……你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第二日，薛薰风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去了隔离感染时疫的病人的城西?。

    【父母辈】薛皇后、惠太妃、薛宁璧他爹

    “我总是觉得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好。”薛宁璧笑了笑，“如果?我是个瞎子，听?舟是个正?常人就好了。”

    【三子】打酱油的

    【五女】薛薰风

    其他应该不会出场就不写了。

    “……不是谁都有胆子来青州、来兴丰郡的。”

    【子辈】

    “我只是觉得……如果?是阿姐在?，肯定知道该怎么办吧？”她头埋在?膝盖前，声音又轻又低，“我觉得我学医根本没?有什么用——阿姐病死了我不能救她，你记得吗？我第一次说要学医就是因为阿姐生病了……但是阿姐没?有等到?我学会就死了，那个时候我想没?有关?系，如果?我能治好听?舟的眼睛也很好啊……可是听?舟的眼睛这么多年也没?有好转，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这些病都太难治了……不止是我，其?他的大夫也没?有办法的。但是我来了青州，发现?普通的病人也根本不需要我。”

    “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她话?一出口，两个人忽然同时沉默了。

    她比兴丰郡的大夫厉害多了。

    “………”薛薰风没?有说话?，她盯着薛宁璧的脸，感到?一阵一阵的眩晕，良久，她才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二哥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薛听?舟比他聪明许多，如果?是他，应对起青州的局势来，应该会得心应手的多吧？不像他，分?明清河已经替他将路都铺好了，可他还是错漏百出。

    “我其?实偶尔也会觉得如果?阿姐在?就好了。”薛宁璧轻声地说。

    【祖父】薛晚鹤

    如果?她不来青州，而是随便换一个什么大夫，恐怕都比她有用。

    一样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