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飞蓬两鬓(2/2)

    “我来青州，不过是为了游历风光。你是天子使臣，代天子行决断之权，无需特意过问我。”

    他能够这么快判断陆氏挑选小孩子是为了训练死士，是因为皇家也有一套这样的选拔机制，由专人搜罗，挑选各地孤儿中?根骨优秀和容貌突出的的带回来培养，训练成对帝王忠心?不二的暗卫和细作?。

    忽然，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手覆上来。萧照没有说话，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所以回来晚了更新来不及写很多x（一些强加的因果关系）】

    陆氏的做法，则比天家更加残忍。

    这些因为利益而志同道?合的人，最?终也因为利益而分道?扬镳。

    陆氏。

    商矜的回应却?有些出乎薛宁璧的意料:“这件事你来处理?。”

    他也是第一次从这些人身上意识到利益联系的纽带有多么不可靠。

    不是活人，而是一件器物。

    “账册和名录我都已经?整理?好?，相应的奏折也已经?写好?。看殿下何时需要？”薛宁璧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正是为这件事忙了几?个日夜。

    ——这并非是商矜第一次在这件事上提点薛宁璧。

    这批皇家暗卫只?掌握在历代天子手里，但及小皇帝登基时情况特殊，皇家暗卫为商矜掌控。商矜干脆解散了这批先帝精心?挑选的暗卫。

    商矜缓声开口。

    【关于今天被迫去参加了一些大人的社交活动但是坐小孩桌然后喝到一瓶很难喝的橙汁这件事。】

    “也好?。”

    薛宁璧一时没有听清楚，不由得问:“什么？”

    薛宁璧道?:“卷宗我带过来了，就在书房内，殿下与世子可要瞧一瞧？”他说着苦笑，“发现此事是意外，如果不是碰巧遇见了来府衙击鼓鸣冤的父母，恐怕我也没有发现青州这些年意外失踪的孩子竟然这么多。这件事困扰了我好?几?日，实?在毫无头绪。陆氏那边……我托人打听过，并没有什么异样，又怕多问打草惊蛇。”

    人情似纸。

    良久他低声开口:“……是死士。”

    出于?这样的心?思，薛宁璧问话颇为顺利。

    商矜却?没有再开口。

    也难怪他要过问商矜。

    薛宁璧神色怔忪，对上商矜态度坚定的眼眸，像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似的，半晌才?开口:“臣知道?了，定不负殿下的信任。”

    萧照这念头，完全是一些对于?薛宁璧无能，要让商矜烦心?的迁怒。

    古代鼠疫的话是要烧毁尸体乃至生前住过的屋子的，因为鼠疫杆菌能在尸体上存活很久。

    萧照无声嗤笑。

    “我本以为是拐子猖狂，与官府勾结，但问过涉案官员……这些孩子失踪匆匆结案背后似乎有陆氏的授意。”

    这不能说全然是一件坏事，但较之商矜所期望的，也算不上一件很好?的事情。

    陆氏带走这些孩子，是为了训练一批死士。

    他想了想开口:“这些失踪的孩子有什么特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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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声询问。

    实?在有失理?智。

    如果那些孩子还?活着，他多问反而会害了他们。

    ——这些失踪的孩子的共同之处薛宁璧没有接触过暗卫不知道?，但商矜却?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轻易看出来。

    他说着微顿。

    ——如果要对陆氏一族动手，即使有“天子使臣”的名头也不够用。

    作者有话说：

    “只?是……征夫名录的事情，我想殿下还?是过望一眼，名录上的人数与昌河县那边提供的互为补充，但还?是有一些对不上，少的多是一些十几?岁的少年孩子。我翻看过各郡的卷宗，发现除此之外，许多人家都禀告过孩子失踪的案件，但都匆匆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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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矜垂着眼，指尖掠过卷宗。

    薛宁璧有将事情处理?好?的能力，商矜在昌河县的时候，薛宁璧就将各地的水患处理?得很得宜。

    “可殿下……”

    如薛宁璧所言，青州境内这些年孩子失踪的卷宗足有数百，这还?不是全部——还?有许多无人关心?的街头孤儿和慈幼堂的孩子，以及一些丢了孩子父母没有报案的。

    “除了都年岁较小，这些孩子有贫有富，甚至有孤儿，并没有什么共同的特点。”这也是薛宁璧想不通的地方。

    商矜沉默片刻后点点头。

    然而，在商矜面前?，他太恪守一个做臣子的本分。

    商矜握紧写满失踪孩子姓名的纸张，手背上筋脉暴起，兀自?按捺着什么。

    甚至薛氏嫡长?子的身份，也未必能够保住他。

    硬生生将骨肉分离，只?为了得到一柄为了主人能够出生入死的刀。

    这念头只?一闪，萧照自?然知道?以薛宁璧的性?格并非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他确实?难以抉择。生性?温柔，难免会失之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