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贤妃眉心皱起。

    卫答应那一夜熬得她昼夜颠倒，夜里辗转难眠，白日里反倒困乏嗜睡，这几日日日都要睡到午时方能起身。

    方才她提及贤妃，他刻意回避不谈，难不成，他是打算把小公主给孟氏抚养？

    孟令姝落座后，先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润喉。

    赵琮闻言，眉峰极淡的皱了一下，他缓缓开口：“如今宫中三品以上高阶妃嫔寥寥无几，人选寥寥，儿臣尚且没有定夺。”

    有人怨恨的朝着孟令姝的方向看了一眼。

    宫中所有恩宠都在颐华宫，孟昭仪身子康健，早晚会有孕，何苦费心费力替旁人抚育公主。

    太后闻言眉头一蹙，连忙还要再劝：“你这话说的……”

    半晌，才听得他淡淡出声：“只要朕在位一日，表妹一世荣华尊荣，绝不会有半分短缺。”

    孟令姝闻言，唇角漾开一抹嫣然浅笑，当即微微侧过身子回头望他。

    卫贵人是实打实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才得到这个位分的。

    正月二十，卫贵人诞下的小公主已然满七日。

    眼下后宫正三品之上妃嫔仅有三人，贤妃、柔妃和孟昭仪。

    太后直入正题：“卫氏诞下的小公主，皇儿心中可有妥当人选托付抚养？”

    铜镜中，无声无息的出现玄色衣袍。

    不是他逼着她进的，既然选了，就要做好准备。

    不给贤妃，也不给孟氏，柔妃这边他又不肯松口应允，后宫高位妃嫔再无旁人，太后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全然猜不透自家皇儿心底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太后心绪纷乱，无力再多挽留，只淡淡颔首：“去吧。”

    二人并肩行至外殿，宫人立刻鱼贯而入，将早膳一一端上来。

    赵琮转身缓步踏出寿康宫，踏上銮驾之前，侧首吩咐路喜：“摆驾颐华宫。”

    太后心中记挂着公主的抚养事宜，特意遣人去紫宸宫请了赵琮。

    太后只好直言：“ 你不愿宠幸柔儿，柔儿注定无子，但毕竟你和柔儿从小同你一起长大，总要有一依靠，小公主若能给柔儿抚养，你父皇在地下有知，定会放心的。”

    太后一时语塞，也找不到话说了。

    可陛下不来，她们连怀上的机会都没有。

    内殿中，力气用尽的卫美人听闻晋位圣旨，心中骤然燃起一股执念，硬生生攒出最后一丝力气，拼尽全力配合接生嬷嬷。

    他不再多言，伸手顺势揽住她纤细腰肢，温声道：“先去外殿用膳。”

    作者有话说：

    ——

    孟令姝一夜未眠，身心俱疲，回到颐华宫之后，再也支撑不住，沾床便沉沉睡去。

    小公主平安降生，后妃终于可以回宫了。

    这是不愿给柔儿养？

    不久，接生嬷嬷抱着襁褓，快步走出内殿，跪地高声道贺：“恭喜陛下！母女平安！卫美人顺利诞下一位健康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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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华宫内孟令姝方才悠悠转醒，正坐于菱花铜镜前梳妆。

    玉竹正手持珍珠步摇，赵琮看到，接过，轻巧穿过女子乌黑柔软的发丝，细细为她稳稳簪好，垂眸望着镜中人明艳夺目的眉眼，开口：“这般打扮，很好看。”

    突如其来的问话毫无预兆，孟令姝一个愣神，被茶水呛到，当即止不住俯身咳嗽起来。

    柔妃三不五时便备上补品去重华宫的消息，皇儿不可能不知。

    赵琮只是垂眸轻捻茶盏边缘，依旧重复方才的说辞。

    又熬过漫长半个时辰，内殿终于传来接生嬷嬷欣喜的高呼：“生了！生出来了！”

    赵琮眉梢带上几分不赞同：“还未曾用过早膳？”

    话音未落，便被赵琮轻飘飘一句截断，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进宫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一个晚上，从答应到贵人，陛下这大手笔，将众人都惊了，可却没有一个人嫉妒。

    身侧赵琮忽然有些郑重的问：“小公主，姝儿愿不愿意养？”

    赵琮静默片刻，好似是真的在思量。

    贤妃眉心缓缓舒展开。

    赵琮见太后神色茫然困惑，适时起身：“前朝尚有诸多奏折待批，儿臣先行告退。”

    无

    太后试探着开口追问：“皇儿是打算将公主托付给贤妃照料？或是另有安排？”

    此话一出，太后心口重重一跳。

    孟令姝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慵懒倦意。

    赵琮眸光微动，看着那个襁褓，当即再度开口封赏：“所有值守伺候卫氏的宫人、全程接生的嬷嬷与太医，每人赏三年月例，卫氏有功，晋为贵人。”

    念头刚冒出来，太后又暗自摇头否决，只觉此事不大可能。

    可究其根本，若不是陛下满心满眼皆是孟昭仪，后宫无人能够分得圣宠，她们何尝有机会怀上龙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