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池聆马上点进了那条推送的详情。

    几百字的新闻不长, 却带着浓重的肃寂色彩。

    池聆一字一句飞速看完,素净的脸上血色褪去,五雷轰顶定在原地。

    应潮站在池聆旁边,主唱叫周慎延, 一只手举着手机等池聆动作, 另一边和应潮说着后面的行程安排, 他还没发现哪里有不对劲。

    这时的氛围正处在演出结束后的余欢和夜晚的懒散之中, 吵闹乱哄,池聆却什么也听不见。

    “嗡——”世界只剩锈迹斑驳的刺耳划痕。

    忽然, 一只温燥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应潮离她很近, 余光一直落在池聆身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不对。

    女孩在抖, 不可抑制的发抖, 米黄色的灯光吊在几人头顶,池聆比他们矮一些,低着头,光圈笼在发旋,表情看不清。

    应潮瞬间认真, 他用力抓紧了她, 把闹腾的几个人拨开目不转睛盯着池聆,不免关心:“怎么了, 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池聆没有回答,更像是根本听不见。

    人好像在真空玻璃罐, 情绪因为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拉成了弓。

    周慎延和吉他手几个人被应潮的动作提醒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顺着应潮的视线齐刷刷看向池聆。

    周慎延:“啊?”

    刚开始以为是他们把人搞怕了,他改口:“哎?我们刚刚开玩笑的,妹妹, 没吓着你吧。”

    “你别说话。”应潮皱眉,一步隔绝了池聆面前视线,空气倏然安静,他垂眸看着池聆,发现她好像失了冷静,动作不由自主乱七八糟,完全凭着本能打开对话框张皇地拨出通话。

    一遍没人接就两遍。

    两遍没人就换成手机号码继续打。

    冰冷的系统音在这片回荡。

    应潮听得最清楚,看得也清楚,暗黑色的瞳孔一深,让她这样的人是备注上名为哥的那个,陈靳淮。

    三通电话结果都一样,池聆等不到结束,她焦急地咬住唇眼前糊上一层看不清的潮湿雾气。

    那一刻其实什么都思考不了,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失联,怎么可能呢,这是什么意思啊,陈靳淮呢,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消息。

    她从来不觉得电视上那种生离死别的几万分之一的渺小事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她忘了,她从出生开始走到今天本来就是无数个不可能的汇合。

    好像有一块石头从天而降猛地砸进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记不清上一次见面他穿了什么衣服,记不清那天的最后是以什么收尾,记不清陈靳淮到底为什么会坐上这趟航班飞往。

    然后再被敲醒是因为她,因为她质问他为什么要来汀南。

    想到这里,池聆呼吸停止了,她屏息执拗不死心地要打第四次,被应潮摁住肩膀晃了晃,他一把夺走她的手机,重了语气喊:“小水,池聆!”

    “抬头,发生什么事了。”

    池聆被着语气震住眸中清醒几分,木偶扯线似的一顿,又一顿,然后看向了被她反应搞懵的一群人,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我——”

    应潮打断:“说你,你发生了什么,他们不重要。”

    周慎延他们现在也发现池聆这边好像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连连开口:“对,我们没事,你怎么了,眼睛?”

    他挠挠头,指了指自己眼眶。

    池聆和他动作一起,缓缓触上眼,黑色睫毛扇动,她摸到了湿漉漉的东西,低头反应过什么,快速低头藏在掌心。

    “我应潮我”她声音尽可能保持着平静,但颤抖和沙哑已经把她如今的慌乱出卖的一清二楚,“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吃饭了,我得回去。”

    应潮猜到大概直接问:“他怎么了。”

    “他的航班”池聆胃部一阵绞痛,艰难闭了闭眼不让眼泪继续往下掉,“可能出事了。”

    “什么。”应潮向来冷静的脸上也因为这句话愕然。

    池聆吸了吸鼻子,重新拿过手机,葱白的手指低头试图继续打那个一丝可能的电话,但看见满屏的已取消,动作停顿,眼泪决堤。

    “怎么办,联系不上他。”池聆呐呐,“应潮,我我得去找他。”

    周慎延听见池聆所言立马找到了相关新闻,手机递给应潮,他匆忙掠过文字,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想。

    “小水,你冷静。”应潮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混沌的精神状态,“官方还没有证实,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

    池聆摇头,她越想那天早晨的画面越清楚,陈靳淮问她满意了吗。

    九千公里够远了吗。

    当时不以为然,现在才发现这么远,远到她胆战心惊,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池聆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氧气被抽走了,眼前白光闪过,应潮一下扶住她:“你先坐下来,我陪你想办法。”

    “对,我有朋友在电视台,我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消息。”

    “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吗,问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大家七嘴八舌安慰着池聆。

    池聆使不上力气,应潮麻烦周慎延:“你们先出去给她一个空间可以吗,她低血糖。”

    周慎延配合,招呼着其他三个人先走:“我去后面找份吃的,你们别慌,说不定他根本没上那趟飞机呢。”

    这句话同时落在两个人耳朵里,应潮重新看向池聆。

    “你先别给他打电话了,或许没有接是因为别的事,问一问家里,或者问问他的朋友。”

    他往最好的方向假设,有条不紊顺着这件事的思路,池聆攥着手机慢半拍点头。

    池聆找到了很久之前存的段扬的号码,段扬那边很快接了:“池聆?”

    他没想到会接到池聆的电话。

    “段扬哥,是我。”池聆哽了一声,使劲吞下去保持平静的嗓音,“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我打电话是想问你,你有我哥的消息吗,我哥他是不是去悉尼了。”

    段扬没听明白:“他去那地干什么?什么时候。”

    “怎么了,我今天没见着他。”

    这件事段扬竟然不知道,池聆心凉了半截。

    应潮黑眸和池聆紧紧对视,给她力量示意先冷静,池聆唇发白,艰难地将事情告诉了段扬。

    “什么?!我草。”段扬那边发出了一声巨响。

    池聆眼泪在眼眶打转,眼皮垂下她小声祈求:“ 怪我,是因为我他才会这样可我现在联系不到他了,段扬哥你能帮我找找吗。”

    “池聆你先别着急,我找人去查,五分钟给你答复。”

    “好。”池聆咬着牙点头。

    她能感觉到段扬的心情和她很像,她不敢挂电话,生怕错过一点陈靳淮的消息。

    她听见段扬拨通了手下人的号码,说了几句又回来:“这件事不怪你,你别哭,你现在在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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