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得安宁(2/2)

    &esp;&esp;他们发现，正在喝酒的水手们也在议论晚间剧场的事情。酒馆里的水手已经换了一批，可每一个都被森罗海打磨成相似的模样。他们讨论酒水、女人、家乡、财宝，还有荒岛上的诅咒。

    &esp;&esp;……这么说来，凯瑟琳竟然仍旧是“人”。

    &esp;&esp;毕竟那只是【伪日】，肯定敌不过真正的【太阳】的力量，对吧？

    &esp;&esp;而且，既然已经有了真实的【太阳】，为什么还会有一个“虚假的太阳”呢？

    &esp;&esp;“今天晚上负责表演的是人。”

    &esp;&esp;这个问题让酒馆里水手们都来了兴趣，他们大大咧咧地打赌，每个人都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的想法，说着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故事。最后他们都决定，在晚间剧场的时候分出胜负。

    &esp;&esp;杜尔米这么想着，然后笑着说：“好吧，我该收敛一下我的好奇心。”免得被【力量】荼毒了眼睛，“回见，逐光女士。”

    &esp;&esp;不过，终究还是没来得及。

    &esp;&esp;杜尔米就扭过头，望见一个扎着长发、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他有着一张严肃的、硬朗的面孔，人们一看就觉得他必定性格坚定、不苟言笑。

    &esp;&esp;“说不定还有人鱼。”

    &esp;&esp;说这话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当初与凯瑟琳在火车上初遇的时候，他就曾经问过一个类似的问题；现如今，凯瑟琳也给出了一个与当时一模一样的回答。

    &esp;&esp;肯很高兴地点点头。

    &esp;&esp;杜尔米纯然好奇的眼神让凯瑟琳有些无奈，她温和地回答：“佞神自然是需要处理的。只不过，具体该怎么做，还得等教廷那边决策。以我目前的力量，还无法直面一位神明。”

    &esp;&esp;他想，罗伊岛的晚间剧场在外域会变成什么样呢？可他连神明的真面目都见识过了，难道还畏惧人类的真面目吗？

    &esp;&esp;“别忘了小松鼠们，杜尔米哥哥！”

    &esp;&esp;……说的好像晚间剧场真会有人鱼一样。

    &esp;&esp;黄昏落日之时，晚间剧场的观众们听见了人鱼的歌声。

    &esp;&esp;他说：“女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esp;&esp;但杜尔米真的听见过人鱼唱歌。

    &esp;&esp;杜尔米有些惊讶，他忍不住问：“听起来，您处理过不少佞神？”

    &esp;&esp;杜尔米微怔，随后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

    &esp;&esp;不过，杜尔米对此又有点奇怪。

    &esp;&esp;“关于罗伊岛的异端……您是怎么想的？”

    &esp;&esp;这位【太阳】的骑士长，竟然比【太阳】本身，更加正常与温和。白日与夜晚，于她无异。

    &esp;&esp;凯瑟琳没理解他这个笑，只是以为他仍旧对那些事情感到好奇，她就说：“你好奇那些故事吗？不过，很抱歉，那些事情都是机密。光是听见只言片语，就能让普通人做一场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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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你真是个冷笑话大师，埃默森。”

    &esp;&esp;“是的。除却正神、副神，以及少部分确认无害的神明，剩下的那些鲜为人知的神明，基本都是佞神。或是祂们本身对人类虎视眈眈，或是祂们的信徒总是为非作歹。正神的教会以及人类的国度，在佞神的事情上总是通力协作。”

    &esp;&esp;“当然可以。”

    &esp;&esp;【太阳】的信徒不是最为虔诚的吗？

    &esp;&esp;杜尔米与凯瑟琳就离开树林，回到了镇子上。杜尔米感到岛上萦绕着一种紧绷的氛围，但细看之下又觉得没什么。或许是长老之死带来的余波，但森罗协会应该能解决这一切……应该？

    &esp;&esp;克克步伐轻快地走向树林，去跟她的小家伙们告别了。

    &esp;&esp;于是杜尔米也开始对晚间剧场感兴趣了。他希望傍晚之前，好戏能够开场。

    &esp;&esp;然后他说：“你们觉得，人鱼是人有鱼尾巴还是鱼有人脑袋？”

    &esp;&esp;但真要这么问的话，杜尔米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过分了。现在他只是杜尔米·奈特，不是白日梦先生，所以他就默默吞下了这种疑惑——很有自知之明。

    &esp;&esp;“的确如此。”凯瑟琳说。

    &esp;&esp;告别了好脾气的骑士长，杜尔米就打算回酒馆，正巧碰见了同样回来的肯与伯纳德。

    &esp;&esp;等一下、他说的不是鱼头人先生唱歌。他说的是真正的“人鱼”，故事里的人鱼在唱歌。

    &esp;&esp;他就问：“佞神？”

    &esp;&esp;再说了，他在外域的火车上望见的【太阳】的力量，要是让正常人瞧见了，非得尊称一句“伟大的佞神”不成。

    &esp;&esp;回到酒馆之后，杜尔米就陪肯和伯纳德一起吃饭。

    &esp;&esp;“杜尔米！你吃饭了吗？”肯问他。

    &esp;&esp;“只是人？”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瞪圆了眼睛，可他真正想的事情却是——真的吗？足以让人们做噩梦？会比他在外域瞧见的那些事情更加“噩梦”吗？

    &esp;&esp;“你见过人也见过鱼，怎么不算是见过人鱼呢？”

    &esp;&esp;杜尔米迟疑了一下，然后无所谓地耸肩：“没问题，一起去吧。”

    &esp;&esp;“这世上真有人鱼不成？我可没见过。”

    &esp;&esp;凯瑟琳当然竭尽所能，使那些危险的力量不危害人类寻常的生活。可是，以她个人的立场来说，【伪日】的存在肯定是一种渎神，但杜尔米瞧着凯瑟琳还挺平静啊？

    &esp;&esp;杜尔米没法遗忘外域中的那片月湖。杀死人类是治标不治本的解决方案，可惜骑士长女士并不能长久停留在此地。她显然有着更重要的任务，等白橡木号检修完成，就要重新出发。

    &esp;&esp;“但……”杜尔米下意识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esp;&esp;“挺不错！”伯纳德兴致高昂，“对了，听说今天晚上的剧场挺有意思，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esp;&esp;“吃完了。”杜尔米回答，“上午我去森林里逛了逛。你们玩得怎么样？”

    &esp;&esp;这个称呼是杜尔米头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