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有惊无险(2/3)

    &esp;&esp;“与凡世不同的一切，即为神秘学。”

    &esp;&esp;单凭他自己恐怕很难。偶尔，他疑心在【白日梦】先生望见的无数白日梦之中，是否可能存在着一缕来自二十年前的真相的光辉。但更多时候，他知道这种想法同样是一场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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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世上的疯子可数不胜数啊，【白日梦】先生。”脑子先生难得叹息起来，“我只是提了其中一件而已，甚至是失败的一件。只是即便失败了，其代价也是数以万计的生灵。类似的事情只多不少，类似的代价同样——只多不少。”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并不愿意这么想，无论是前面那个可能还是后面那个可能。可他越是知晓更多知识，就越是无法理解，在如今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个，神明的力量足以遮天蔽日的时代，究竟是什么样可怖的灾厄，能一口气死上五十万人类？

    &esp;&esp;那一次，格拉德死了五十万人。

    &esp;&esp;“您一直在说神秘学。那什么是神秘学呢？”

    &esp;&esp;脑子先生竟然放声大笑起来：“那么，或许对于神秘侧而言，凡俗的一切也都是一种毒物、一种特别的‘神秘学’呢？”

    &esp;&esp;他迟疑地说：“您这么说，我感觉那家伙，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呃，尊敬佞神？哪怕他是为了向佞神祈求所谓永恒的生命……”

    &esp;&esp;海沃德很想知道真相。他不知道真相会是好的还是坏的，会是令他失望的还是令他松一口气的。他只是——需要知道。

    &esp;&esp;杜尔米微怔，随后有些意外地望着脑子先生的脑子。

    &esp;&esp;可是，倘若是有人将这五十万的生灵献祭给一位高高在上的巨面者呢？又或者，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巨面者感到饥饿，所以就吞吃了这五十万的生命？

    &esp;&esp;“……就因为这样一个疯子，西岛就丧失了所有的生灵？”

    &esp;&esp;杜尔米想到那些呓语，赞同地点了点头。

    &esp;&esp;“……比如？”

    &esp;&esp;他因此好奇地问：“是知识主动前来吗？”

    &esp;&esp;他想到发生在格拉德的那场饥荒。

    &esp;&esp;杜尔米：“……”

    &esp;&esp;要是知识能主动的话，就不需要他主动了！世间岂有这种好事？

    &esp;&esp;那甚至不是一场战争！

    &esp;&esp;“有的时候，知识需要你自己去追求、去追寻。”脑子先生又说，“在神秘学中，这两种情况同时存在。”

    &esp;&esp;“咱们刚刚不是说到了西岛吗？您知道，那位魔法师是如何献祭的吗？”

    &esp;&esp;杜尔米非常认可“空空荡荡”这个词。

    &esp;&esp;“当然。那是一个疯子。或许也可以说，他只是为了实践他的理念、验证他的知识。至于生命？他并不尊重神明，更不尊重生命。连他自己也死在那场献祭之中，人们后来是根据他的手稿才知晓他都做了什么。”

    &esp;&esp;他很随意地思考了一秒钟，然后放弃了这个麻烦的想法。他说：“对知识来说，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我们空空荡荡的大脑坦率并且欣喜若狂地迎接知识的到来。”

    &esp;&esp;“……有的时候，是这样。”脑子先生说，“有的时候，知识会灌进你的大脑，即便你并不情愿。”

    &esp;&esp;“什么是凡世？”杜尔米停了一下，“您这话的意思，就好像在说，与生命相对之事即为死亡。可什么是生命？”

    &esp;&esp;人们通常以为那是一场天灾。即便说是一场人祸，大多也只是关于粮食、关于城市治理之类的凡俗争论。

    &esp;&esp;“您以为，神秘学就必定高于凡世吗？”脑子先生却说，“凡俗的一切都与不凡的一切一一对应。神秘学是根植于凡俗的生活之中的。要我说的话，那更像是一片影子，只是人们往往不会意识到这抹阴影的跟随。”

    &esp;&esp;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面包，好像真的可以作为鱼饵吧？为了好好度过他的生日，他真的向迈尔斯请教了不少钓鱼的技巧。

    &esp;&esp;脑子先生古怪地笑了起来：“他做了一万块粗制面包，全部分发了出去，然后以最后一块面包作为献祭的锚点，把那位佞神钓了出来。获得他面包的生灵就是祭品。”

    &esp;&esp;“您讲讲？”